可知身边的我是爱你的。不,你不知,我若不说,谁也不会知晓。但我清楚,即便我向你一诉衷肠,你也永远不会以同样的感情来回报我。
韩国夫人的死亡引起不小震动,因为她是皇后的至亲。半个时辰后,灵堂布置妥当,雪白哀物遍布内外。一众命妇入宫致哀,又特命礼部数位官吏协从贺兰敏之操办丧仪。除了李弘,武媚要求我们四人每日需至承香殿守灵。李贤尤为难过,也许他的心魔仍旧未除。
长夜寂寂,贺兰敏之着一身斩衰重孝跪在灵前,一动不动,不吃不喝,面色虽悲,却未落一滴眼泪。而贺兰瑜则悲恸欲绝,伏地嚎啕,肩膀不住的耸动。
忽然,她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到棺前,抚棺发问:“阿娘,为何留我一人!我阿娘不该死!为何定要她死你才甘心?!”
声音凄厉震耳,余众皆惶然惊心,无人敢劝她住口。而在大殿最深处,武媚正抱着我安静盘坐。烛火照射的面积有限,一片黯淡光影恰覆盖了她大半张脸。侧目看她,只能看清一张弧度正常的嘴。我不免好奇,本以为武媚会因’胜利’而洋洋得意,但她没有,竟能如此平静。见我不眨眼的注视自己,她慈祥浅笑,亲手为我整理微皱的素服,并悄声对我说’月晚,表姐很不乖,她不应在自己母亲的灵前喧哗,这会惊扰亡者长眠。’。
贺兰瑜依旧哭闹不止,但来来回回也只那几句话,可唯一能回答她的人却连正眼都懒得看她。
多年纠葛,武媚虽恨姐姐夺宠,但对贺兰敏之兄妹却从未轻怠,真真是一个好姨母。倘若他们足够聪明,倘若他们清楚实力悬殊,就不该与武媚公然为敌。没想到,贺兰瑜却选择不给武媚留情面,母亲死亡的事实太过惨重,迫使她再不能假装无知,因而才敢当众为母亲抱屈呐喊。她向母亲发问,责问她为何要抛弃自己的女儿。她也向武媚发问,责问她为何要把自己的亲姐姐逼向末路。
在场之人都能听出贺兰瑜的弦外之音,有人替她担忧,而有的人则幸灾乐祸,等着看她自取灭亡。放下我,一直在角落扮演’佛像’的武媚动了,她缓缓起身,又缓缓行至贺兰瑜的面前。贺兰瑜收声,灵堂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密切关注事态走向。武媚的表情是那么哀伤,而且真挚。若非我早就清楚原委,我真会信了姐妹情深的屁话。
武媚饱含深情道:“瑜儿,夫人只你与敏之两条血脉,你们是我的至亲,在我心中,你的地位等同公主,我视你为我的女儿、我的骨血。我是你的亲姨母,你可以完全的信任我,依赖我。逝者已远,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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