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会如此苛刻。
贺兰敏之似不曾听到,极平静道:“殿下请进。皇后正陪伴臣母。”
李弘理亏,浅浅颔首,低声吩咐鹃娘回仙居殿多找些人来此打理,遂才迈入寝殿。李显暗暗扯他衣袖,劝他不要违背武媚之意,却被他拂袖甩开。李显好不脸红,不敢再多话。
浓重呛鼻的中药味道迎面扑来,我急忙捂鼻。地毯上足摆了四个煎药泥炉,火苗旺盛。人病了自然得靠吃药才能病愈,可一旦病人已至病入膏肓、无力吃药的地步,再多名贵药材也都无甚用处,摆出来真就是全当了摆设。先前进来通传的中人就站在内室门旁,道已呈告武媚,可她尚无答复。众人只得等在门外,见门只是虚掩,我因好奇,便扒着门缝向内观瞧。武媚坐在床侧,悲喜莫辨,状似平静,然而胸前起伏强烈,我疑心她和韩国夫人刚刚有过争执。一个宫婢正小心翼翼的喂韩国夫人。。。呃,床上躺着的,我真不知此时究竟该称她为’人’或是一具。。。
少顷,武媚自内室步出,宫婢也放下药盏随她退出。李弘神情拘谨,先向武媚告罪,道自己自作主张,欲多派人手来此。
“太子何罪之有,”,武媚叹息:“太子仁厚,我只盼这份难得的善良不要被人利用。做的好,人多些才好,这承香殿。。。也该热闹了。”。紧接着,她的视线移向了贺兰敏之,竟面露一丝笑意:“敏之愈发聪明,姨母甚是欣慰!”
“皇后过誉,臣不敢当,”,贺兰敏之垂目:“臣知皇后素重孝道,臣母危在旦夕,太子与诸王于国虽为上人,于家却是晚辈,故而擅作主张请了他们。”
武媚扫量我们,不见李贤身影。
“只可惜,你终究错算一步。去吧太子,对夫人说些宽心话,她从前也是很疼你们的。都去吧,代我送一送她。”
“是。”
恭送武媚离开,再进内去见韩国夫人,才知’弥留’实属事实。上次见她犹是倾城佳人,而今却瘦的可怕,面貌已然巨变,说是丑陋亦不为过。眼窝深陷,双目无神,两侧脸颊还有不健康的红晕。李弘来此是真心真意,但到了这种时刻,再多的’请保重’听来也都只是虚伪漂亮的场面话。
韩国夫人闭目又睁开,呼吸迟缓,虚弱无力道:“敬谢太子。”
虽说韩国夫人不甘寡居寂寞勾引了自己的妹夫,但俗话说’哪个猫儿不偷腥’,还有’一个巴掌拍不响’,因此我对她其实并无厌恶,但也无喜欢,总之是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可毕竟是一条宝贵性命,亲眼见她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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