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走。
她端着空盘。
站在那儿。
看着朱标。
又看着陶安。
灯光照着她的白发。
她忽然开口。
声音低低的。
却很恳切:
“陶大人,您劝劝殿下。”
“殿下听您的。”
陶安看着赵嬷嬷。
问:
“嬷嬷伺候太子多久了?”
“回陶大人,老奴伺候皇后娘娘二十多年。”
她的声音慢下来。
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捞东西:
“娘娘离宫前,把老奴叫到跟前,拉着老奴的手说——
赵嬷嬷,你替我去东宫,看着标儿。
他从小没吃过苦,你多照应他。”
“老奴应了。
娘娘走了以后,老奴就收拾了个小包袱,去了东宫。
算起来,也有小半年了。”
说到这里,赵嬷嬷的眼眶红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手背糙的。
擦得眼角发红。
又说:
“殿下小时候,奴婢抱过他。
那时候他才这么点儿大——”
她比了个手势。
两只手拢成一个不大的圆。
“粉团子似的,逢人就爱笑。
谁抱都行,一点也不认生。
皇后娘娘说,标儿这孩子,心善,将来一定是个好皇帝。”
“可现在……
可现在殿下瘦成这样,奴婢看着,心里难受。”
她顿了顿。
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终于又低声说:
“娘娘还留了一句话,叫老奴转给殿下。
娘娘说——
殿下要是问起她为什么走,就带这句话:她不是不要殿下。”
“她是想给殿下——
要回一个和睦的家,和一个能开口说话的爹。”
书房里,霎时静了。
朱标坐在那儿。
一动不动。
灯光照着他。
照着他眼眶里那点红。
一点一点。
漫上来。
“赵嬷嬷。”
他忽然开口。
声音有些哑。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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