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刘勉应声上前,双手捧着那叠状纸,重重放在王启懋面前的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状纸堆得足有半尺高,最上面一张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赫然写着“石首王启懋强占民田,逼死佃户张老三”的字样,下面按着鲜红的手印。王启懋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死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子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他颤抖着伸手翻开状纸,一张又一张,强占田产、篡改租契、逼良为娼、收受贿赂、纵容家仆伤人……桩桩件件都写得明明白白,还有受害者的手印、乡邻的证词,甚至有县衙吏员的暗记,铁证如山。
“这……这都是污蔑!是栽赃陷害!”王启懋语无伦次地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恐惧,双手抖得连状纸都抓不住,散落在案几上。
他知道,这些事都是王家这些年真实做过的,只是没想到会被人一一记录下来,送到了秦王手里。
朱樉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如霜,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污蔑?这些状纸都来自石首县衙和府衙的存档,还有受害者亲自上门哭诉的笔录,人证物证俱在,你敢说都是假的?
当年你父亲强占李家的水田,逼得李家父子投河,这笔账,你忘了?”
王启懋浑身筛糠似的发抖,再也顾不上才子的体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作响,眼泪鼻涕齐流,糊了一脸:“还请殿下饶命!学生愿效犬马之劳,赎清列祖列宗欠下的孽债!
求殿下给学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哪怕让学生做牛做马、端茶倒水也愿意!”
朱樉微微颔首——若不是看在王家五兄弟还算安分,没闹出太大乱子,且王启懋确实有些才华,他早已下令抄家问斩。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语气意味深长:“让我们共饮此杯,庆祝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刘德欣与王启懋对视一眼,一个面带庆幸,偷偷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一个满是惶恐,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两人各怀鬼胎地端起酒杯,咕咚一声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只剩满嘴的苦涩与忐忑,连一丝酒香都尝不出来。
收拾完荆州四大家族,剩下的小家族便如同没了主心骨的散沙,根本成不了气候。有的主动捐出半数家产,捧着账本登门谢罪,只求保住性命;有的连夜收拾细软,带着家人逃往外地,连祖宅都弃之不顾,再也不敢回来。那些原本仰仗湘王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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