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老先生,柳如烟和陈琦可是你门下弟子?”武松也不过多寒暄,单刀直入。
“没错,正是老朽门下。”无涯子又吃了一惊。心里道,江湖中识得自己弟子本就不多,这和尚居然两个都认识。
武松也不多言,从怀中掏出了那两枚玉指环,一白一绿,递到了无涯子眼前。
见环如见人,无涯子这下更吃惊了。这两枚玉指皆是弟子贴身信物,如今却皆在这和尚手中,看来这和尚非比寻常。
无涯子连忙起身让座,奉茶相迎。
三人围坐,伴着茶香四溢,武松也将如何与柳如烟相识结拜,柳如烟以兵书和玉指环相托,又如何在汴京得陈琦相救,随后共赴金营行刺之事一一详告。
说到陈琦力战殉国之处,无涯子也不禁黯然神伤,眼中泪光闪动。
“哎,想那琦儿本为士族子弟,为求武学才避世投于老朽门下,然而,他虽有出世之心,却仍怀家国之情。”无涯子道,“如今他为国尽忠,也算是不辱先祖,不辱师门了。”
话虽如此,但无涯子得知爱徒身死,也依然情绪低落,再无多言。
眼见屋外天气将晚,无涯子让乔黛安排武松二人到旁边屋舍中住下,待明日再叙。
山中的夜晚出奇的寂静,亥言躺在榻上,甚至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武松,突然问道:“武都头,若是让你在此隐居,就此不问世事,你可愿意?”
武松也没睡着,但他却没有回答亥言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人为何要隐居?”
“嗯......”亥言一愣,“应该是为了避世吧。”
“那又为何要避世?”武松接着问道。
“这......”亥言还少有被武松问住,但眼下也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若是乱世,这一山一谷能挡住那些求仙问道之人,但能挡得住金人的铁骑吗?”武松道,“若是太平盛世,又为何要避?”
“武都头为何如此感慨?”
“还不是你先问的。”
“哦。”亥言发现自己好像捅了马蜂窝,却又不知该如何收场。这武松说话,有时候就像他的出手,又快又狠。
“有人避世是因为处境,而有人是因为心境吧。”亥言想了想道。
“心境?”武松道,“那是万念俱灰,还是万念皆空呢?”
这又是一个刁钻的问题。
“有分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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