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了盘旋。蛮力无法击破水流,利刃也无法划开空气,这些尘芥似乎就是空气的一部分。它们叮叮当当地撞在程东漆黑的护甲上,撞在那两柄同样乌黑的尖刀上。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撞击的频率越来越高,耳畔回荡的声响竟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群孩子语焉不详的歌唱,程东听不清楚这段永无止境歌声究竟是在赞美还是在嘲讽,唱诗声就像是奔腾不惜的洋流,一浪接着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不多时,这段语焉不详的歌声就变得混乱不堪,甚至变得歇斯底里,变得让人无法捉摸。
他觉得自己的皮肉正在被眼前的肉眼可见的黑暗所吞噬撕咬,这种感觉并不是疼痛,他甚至可以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霉菌铠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暴露在黑潮当中的皮肉也瞬间被无形中的弯刀挖去,伤口深可见骨,可是偏偏没有血流如注。
所有肉体上的损伤都是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进行的,他的胸膛被剖开了一个大洞,隔着栅栏一样的肋骨,他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和所有脏器都在有规律的一张一弛。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似乎是在清醒地见证自己被那个无形的屠夫剖筋断骨。失落,悲愤,压抑和绝望在嘈杂的唱诗声中反复敲
打着他的心脏,到了这一刻,他才算真正地明白老人所谓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狩猎手段的真实样貌。
然而,在黑潮之中恍若幻觉一般的折磨,对于程东而言,无非是把先前在尖塔当中所经历的过程,再度重温了一遍而已。
剖离、切断、电击、火灼,这些痛苦是作为零号实验体的程东,每天在尖塔都要经历一遍的日常;而悲愤与绝望,失落与压抑,正是他坚持活到现在的所有动力的源泉。
「比黑暗还要黑暗的恐惧我都经历过,你……又算是什么!」
【啪嘞】一声脆响。
双拳握紧,蝎刃出鞘。
程东身上的所有伤口,在转瞬之间便恢复得完好如初,招展的血藤再度探出身体,而此刻,这些鲜红的藤蔓已经尽数变成散发着炙热光芒的暗红色,恍若来自炼狱深处的岩浆。
他紧咬着牙关,每一步前行,都像是在粘稠的树脂当中游泳一般,三对暗红的藤蔓,像是羽毛凋零的翅膀,随着他每一次前行,都在黑暗中分离的招展。
「神?」
他嘲弄地勾起冷笑,「把自己躲藏到天井下方,以恐惧为名的家伙也配称神?」
那无数漆黑的尘芥似乎也为眼前突如其来的巨变而颤抖,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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