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听了这话,竟是猛然一怔:是了,就是这种感觉了。
她曾经早已习惯了的,甜到发腻、浓到化不开的宠爱;怕你冷怕你热,怕你受苦怕你不开心,时时刻刻心里都只装着你一个人的宠爱,她知道那种感觉。
慕白就是这样的。
那种习惯性地宠爱,细微到无处不在:吃到她喜欢的肉干,就会挑出来留到她的碗里;山高路远怕她累着,便会主动蹲下身背起她来;她被那道姑推入河里,他便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哪怕是修行千年,她的大劫将至,他也照样一言不发地悄悄替她受了。若不是亲眼看到他背的伤痕,她至今都还不知道那是场何等可怕的劫难。
她突然又有点悲伤地想:这世上除了他,大概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对她这么好了。
那种好,既可以是雨润万物般的悄无声息,也可以惊天动地轰轰烈烈,让人如何能够割舍?可是,他已经宠了她一千多年,难道就这样说走便走了?
她不甘心、也不相信,难道做神仙的都能这么绝情吗?说好就好,说散就散?
沈老爷并没注意她的思绪渐渐走远,嘿嘿一笑又继续说道:“世人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遇到我,也是她的福气嘛!”
心中莫名泛起一丝苦涩,沈离幽幽道:“是啊,你们都是有福气的。”
“诶?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沈老爷瞥见她眼中的泪光,不由大惊失色。他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沈离小时候若是闯了祸要受罚,只要找老爹一哭一闹,沈老爷准把她护得死死的,不让徐昭的板子沾到她身上一丁点。
见沈离低头不语,他以为是自己方才向着二房说话,她觉得委屈,立刻心疼地哄道:
“乖女儿,爹刚才糊涂了,不该骂你!你是最明事理的,爹要是哪句话说重了,就别往心里去啊。”
沈离见他手足无措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落泪了。心里默默叹了一声,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去,满腹心事却又不好对他言说,只得勉强笑了笑,摇头道: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孟清意命太苦,嫁了这么个不知好歹的蠢物,恐怕日后也少不得受苦,可惜了。”
沈老爷闻言,也叹了口气:“唉,沈啸林有福气遇到贵人,却无福消受,也是个没造化的。遇到心仪之人是需要点运气的,可惜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将缘份修成正果。”
沈离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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