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好笑吗?这本是我的家,如今我回来,还成了擅入了,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进来,废了多少力气!”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喃喃如同自语,“我自小在这里长大,父母宠爱,兄长疼爱,我本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姑娘了,谁知……”
她的声音沉下去,又沉下去,终于如同烟灰一般消散了。
忽而她又笑了,灯光下显得有些孱弱的脸上,带了几分欢喜,“说这些做什么!您病了,我在外头百般着急,可一直没能想到什么办法。
自己又派了诸多人出去,天南地北地寻访名医,这宫里头的太医,大多胆子小,又怕得罪人,不中用的!”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两分,“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当真找了一个过来,这连夜费尽周折弄进来,父皇你忍着点儿,神医的医术了得,只是手法上,有些疼,您别出声。”
说着朝暗处招了招手,便有一个身量颀长的男子走了过来,女子又笑着道:“我忘了,父皇如今已然不能出声了,想来神医动作大点儿也无妨。”
皇帝没有看那已经在灯下摆弄东西的男子,一双眼睛只是看着面前的女子。
哪怕此时他的眼睛浑浊,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可眼睛里的神色却仍旧清清楚楚。
面对他眼里的愤恨及恐惧,女子脸上始终带着笑,“其实,有时候我想想,上天是公平的,至少对我们兄妹四个来说是这样的。
小时候,我最没烦恼,哥哥们都在忙活各种事情,只我无忧无虑,诸事不知,就连母后自戕那日,她打发我去司绣房取东西,我甚至未曾觉察出任何不妥。
我连太子哥哥和母后的死,都是那般后知后觉,我当时以为我听错了,我去了东宫,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的尸首,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女子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嘴角也在不停地抽动,终于没法再维持脸上的笑容,“哦,你当然知道,那本被你烧了的史书上,是真实记载了的。
他啊,是被弓弦勒死的,我看到他……看到他脖子都只剩一半了,脑袋挂在头上,像假的似的,血流了一地啊!一地都是血!他睁着眼睛,就那样看着我,就那样……看着我……”
女子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落,可她仍旧保持着声音的平稳,“还有二哥,你听说了吗?万箭穿心呢,他弓马娴熟,立志要为太子哥哥守边关的,要当大启空前绝后的战神王爷!
可他死在……死在咱们大启自己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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