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边王府又在风口浪尖上,所以还请娘娘早些离开。我马上派几个妥帖的人送娘娘回宫,若您有事吩咐,派奴婢来就好了,江寒随时恭候。”
怡妃虽不涉朝政,大略的局势也明白几分,当下并不拖沓,唠叨了几句“保重”,便转身要走。
临到门口,怡妃忽然停下脚步,头微微低着,声音也含糊悠远:“寒郡主……”
江寒从没有听过怡妃用这种声调唤她,目送怡妃的眼神颤了颤:“嗯?”
“我知道,让你嫁与晋王实在是委屈了你。既然勉强守在一起只能徒增烦恼,还不如……还不如互相成全。有靖边王的血海深仇在,郡主,你是不会留在皇家了吧——这样也好,你应该自由地活着。”说完,怡妃穿着笨重的铠甲,走出了灵堂。
江寒一时失神:“母妃!”
可怡妃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很快消失在江寒的视线里。
江寒的心里五味杂陈。
怡妃对待江寒,不是因为江寒是她的儿媳而善待她,更不是因为江寒能够凭借自己的身份地位而为容慕之带来多大荣光,怡妃爱护江寒,只是因为心中存了一颗真心。这颗真心虽然对于江寒看重的家族荣耀、沙场军功、江山社稷甚至儿女私情没有半点用处,却弥足珍贵,不可多得。
就那么一瞬间,江寒忽然品味起自己的婚姻来。
在这场被强迫的婚姻里,她没有得到应有的祝福和庆贺,也没有盼来渴求的相濡以沫、伉俪情深,他们互相试探,互相猜疑,他们好像除了利益和利用,就只有争吵和嘲讽。
到了这个时候,江寒发觉了许多她以前没有察觉到的事。
她承认,自己是个对待情感非常迟钝的人,尤其是男女之情。她好像天生就没有对这种情感的感知能力。
苏淮婴的爱,她感受得太晚,容慕之的爱,她又何尝不是呢?
且不说当初容慕之为了争取亲自挂帅支援江宏的机会而和太子在陛下面前争吵,且不说在江寒冲出京城时容慕之为她善后,且不说为了救援江宏,容慕之甘愿涉险北狄,向北狄可汗借“狼道”突袭凉国,且不说在将凉国残军逼到绝境的时候容慕之代替病中的江寒总掌全局,只谈此次请怡妃出面安慰已经沦为孤女的江寒,容慕之的诚心就是旁人难以企及的了。
可就算感受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没有能力答复他,也没有心情答复他了。
那么,凡此种种的爱,她只能深埋在心里,连同那些屈辱和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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