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致使宋元杰恼羞成怒,必定杀了赫连衣以泄愤。
如果把“因为背叛而活着”和“因为忠贞而死亡”同时放在赫连衣的身上,宋易安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她怀疑自己对赫连衣爱的程度,更怀疑自己对复仇抱有的决心。
死,她不怕,这是她该面对的结局,但怀着一个巨大的疑问而死,她觉得郁闷,心口像塞了一团棉花。
次日巳时,到上即将刑场的时候,可监牢之内还如往常一样平静,快到午时,才有一个内监端着一壶酒出现在宋易安的面前。
那是鸩酒,宋易安就算没有亲眼见过,在宫廷里被囚禁了十年,也是熟知的。
不是说要将她剥皮抽筋、曝尸三载吗?怎么改成鸩酒毒杀了?临了还得了减刑,有趣。
之所以减刑,是因为昨天傍晚时分,有一位老者出现在了宋元杰的御书房内。
这位老者约莫已经八十高龄,须发皆白,腰板有了轻微的弯驼。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皱纹,长长的银白色的胡须随风飘动。他的眉毛很长,能触碰到眼尾,眼睛炯炯有神,看不出半点浑浊的颜色。
就算不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此人非同寻常。
他是周朝和翊朝两个朝代都尊崇的硕师名儒,是已经惨死的姬恒的至交好友,同时也是新任皇帝宋元杰的授业恩师。他名叫张棨承,字雅临,号东山叟,天下士子皆尊称他一声“东山张圣”。
他已经十年没有踏入朝廷了。
他十二年前就谢绝了朝廷赐予的官职,回乡开坛讲学去了。十年前,因为好友姬恒落难,他快马赶到长安,跪在宫门口整整一天,才让宋诩免除了姬恒的死罪,让他去新月宫给宋易安讲学。
这么多年前的事了,很多人都淡忘了,甚至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但宋元杰不可能忘记,因为这之后的两年时光里,张棨承成了他的教书先生。
这是阴差阳错的事。
原本张棨承作为一个闲云野鹤的读书人,不想为官职所累,更不想和皇家有任何瓜葛,但为了好友姬恒,他答应了宋诩的条件:教授皇子读书。
但他也有他的坚持,他对宋诩说,自己已经年老体衰,唯恐耽误皇子学业,所以只能收一位皇子读书。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难以抉择的宋诩打消念头。
或者说,机缘这个东西就是那么不讲道理。宋元吉和宋元德为了能拜张棨承为师,互相攻伐,甚至在御花园相遇时发生冲突,动了手。这件事被言官轮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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