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道歉,偏脸上带了笑,且笑得有点不端庄,带着得逞的促狭。
宋易安奇怪地想:曾经的赫连衣不是这样的吧?他不是个处变不惊的谦谦君子吗?他不是总把家国大义、忠孝仁德挂在嘴边的才俊栋梁吗?他不是不屑营营算计、只会光明正大坦诚相待的儒雅文士吗?
可这个笑容,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笑,像是在宣示主权,像是在订立盟约,像是得意于目标达成,像是在夸耀自己算无遗策。像是在告诉宋易安,我就在你面前,你也只能在我面前。与立场无关,甚至与生死无关。
姬姝太了解宋易安了,所以她迎上去,故作气恼地说:“京城之内,御街之上,纵马驰奔,惊扰亲王,赫连大人是有几个胆子?殿下若是受伤,大人要如何自处?!”
姬姝在给宋易安争取平复心情的时间,也是在提醒宋易安,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是哑巴皇子,他只能是朝廷命官。
宋易安心领神会,果然闭口不言。
赫连衣拱手说道:“殿下和姑娘息怒。下官今日初次任职刑部,路况不熟,而且这匹马刚从蜀地回来,许是累着了,没有精神。哎,也难怪,它曾陷入泥潭当中,被下官好不容易救起来,之后走路就不大稳健了。罪过,罪过。”
陷入泥潭?被赫连衣救起?
宋易安这才注意到,赫连衣骑过来的这匹马,正是当时宋易安去夔州时骑的那一匹。这匹马不大乖巧,还有点呆笨,宋易安为了拉住它,一个没站稳,就陷入了泥潭当中,是赫连衣将她抱出来的。
现在旧事重提,赫连衣果然不厚道。
姬姝虽然不明白赫连衣为什么要说一匹马的经历,但看到宋易安和赫连衣截然相反的表情,也大概能猜到一些。想着要赶快摆脱赫连衣的纠缠,将宋易安拖回家去,姬姝说:“罢了,好歹没有闹出大乱子,我家殿下也没必要多加责让。请赫连大人换一匹马骑吧,若再冲撞了贵人,就不好了。”
说罢,姬姝示意宋易安回去。
赫连衣出声阻止:“赵王殿下请留步!”
赫连衣说的是“赵王殿下”,但陪在身边的姬姝也停了下来,转头看他。
赫连衣说:“下官记得,这条街的拐角处有一个很好的酒楼,酿的酒极好。不知殿下能否赏脸,让下官借此赔罪?”
姬姝代替宋易安回答:“我们已经在薛府用过午饭了,请赫连大人自便吧。”
“等等!”赫连衣有些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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