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念经念到一半,都会转头轻声问:“楚阳,此处可有不干净的东西?”
奚鼠竖着耳朵听了三天,越听越心惊。
今天中午,他们在一处破庙歇脚。
庙早就塌了一半,屋顶只剩几根焦黑的椽子戳在天上,像被雷劈过的骨架。院子里长满齐腰深的杂草,风一过就掀起层层草浪。庙门前的石阶裂了无数道缝,缝里钻出几株倔犟的狗尾巴草,在日头下晃晃悠悠。
唐僧把白龙马拴在断墙边,从包裹里取出干粮分给大家。孙悟空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三两口啃完一个馒头,就开始拿金箍棒在地上画圈圈。猪八戒捧着水囊咕咚咕咚灌水,肚子鼓得像个球。
楚阳没急着吃。
他先走到庙后那口枯井边,蹲下来,用指尖蘸了点井沿上的灰尘,放到鼻尖闻了闻,又伸出两根手指在井口边缘轻轻敲击,听了听回音。
奚鼠藏在庙墙外一丛枯藤后面,屏住呼吸。
楚阳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猴哥,这庙后头的井……有点古怪。”
孙悟空耳朵一动,棒子停在半空。
“怎么古怪?”
“井壁太光滑了。”楚阳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不是人工凿的,是被什么东西常年磨出来的。井底有水声,但不是活水,是死水在慢慢渗。估计下面有东西。”
猪八戒打了个寒颤,水囊差点掉地上。
“又来?俺老猪刚吃饱,可别又是蛇啊鼠啊什么的……”
楚阳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往庙里走,经过奚鼠藏身的那丛枯藤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就一下。
很轻。
像是不经意踩到了一颗小石子。
奚鼠浑身的毛瞬间炸开。
它看见楚阳的视线往这边扫了一眼——非常非常短暂的一瞥,像是无意掠过。可那一瞬间,奚鼠清楚地感觉到,一缕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它鼻尖轻轻擦了过去。
然后就没了。
楚阳继续往前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奚鼠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他……发现了?
不可能吧。
就炼气期的灵识,能有这么细?
可那丝线分明是故意的。
它犹豫了三息,最终还是没动。
它决定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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