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如梦方醒,无力的松开了手指,整个人失魂的木在了那里。
作为画彩璃的婚定之人,他应该会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真伪,而绝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这般仓惶的阻止,非但没能掩饰……反而是一种欲盖弥彰的佐证。
殿罗睺的怒意定格在了脸上,他盯着殿三思,盯着殿九知,雄狮般的长髯分明开始了剧烈的颤荡。
殿三思身躯前挪,话既出口,他已再无需强忍,胸腔中挤压已久的愤怒、屈辱、不甘随着他声音疯狂的发泄着:“渊皇……父神……不仅我……九知哥也亲眼所见!”
“九知哥与折天神女的婚约渊皇亲赐……天下皆知!云澈这般行径……是藐视渊皇!藐视净土!辱我森罗!这等无耻卑劣之人,怎配渊皇赞誉……怎配立于净土之上!”
“如有半字虚假,愿遭渊尘噬灭……天人共弃……”
“咳……咳咳咳……”
殿三思的喉咙彻底撕破,咳出大片的焦血。
但这次,殿罗睺全程未有制止他的嘶吼。
除了殿三思痛苦的咳血之音,周围依旧久久无声……事关森罗、折天、织梦,更事关渊皇,他们无比清楚若此事为真,牵扯将何其之大,谁敢轻易置声?
就连折天神国的剑尊,与织梦神国的梦殿之主也都忽然噤声,久久无人呵斥。
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神尊的异样。
脸上的愠怒,也在这可怕的安静中,逐渐化作心中愈发可怕的不安。
殿罗睺的头颅在转动,却是转动的那般滞涩僵硬,如一个断了颈骨的佝偻老者。
足足数息,足足数次的颈骨顿挫,他才将目光转向了折天神国。
第一时间,他的视线不是落向画浮沉,而是画彩璃。
这般的剧变,这般的惊吓,根本不是画彩璃的心防可以承受。她虽被画清影掩于身后,但那显露而出的些许脸颊,唯有病态一般的苍白。
目光再转,他看向了画浮沉。
这个与他自幼相识,彼此无间的挚友,却是避开了他的目光,脸上是阵阵抽搐的痛苦与挣扎之色。
“浮沉老弟,”殿罗睺开口,声音似是平静如常,只是带了些许的嘶哑:“此事……是真,还是假?”
殿罗睺的脾性何其之烈,但此刻,却是那般的平静。他如此强压自己的情绪,是因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一切是假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画浮沉给予他否定的回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