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掐起一脸嬉皮笑脸:“我要睡师父怀里。”
一晃过不知道多少年,物是人非都是当下。
***
窗外映进漫天雪光,整座城郊悄然无声。天边晨曦半露,旭日不紧不慢。
路边第一个小贩升起火吆喝着卖馄饨,声音的世界好似突然被打开,然后渐渐热闹起來。
沙沙的扫雪声遥遥传入耳畔,景澈转了个身,意识清明起來。那股撕裂灵魂的痛不知何时褪去,而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无法振作的疲倦,有一股暖流从手心传來,徐徐汇入五脏六腑,像是一双温柔而宽大的手抚平所有揪紧的疼。
景澈沉沉地还想接着睡,记忆里她有多久沒有这般安心地睡过去?眼皮动了动,困倦的目光里映入一片玄色衣袍,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眼。
拉了帘的房里沉暗如夜,目光里整片整片的噪点消失之后,看见的是一圈浅青胡茬和轮廓分明的下巴,再向上看,百里风间歪着头倚在床栏边,正阖眸小憩。他手里还捏着她的手,还在源源不断地为她输送着真气,大概也是累极了。
景澈怔了怔,疑心自己是在梦里,流连在他脸上的目光里好似沉了蜜一般黏稠,着了魔一般移不开眼。
前几次相见之时光顾着全身心地对峙,如此近距离地看他,还是第一回。
模样仍是从前那般落拓沧桑,时间沒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不改俊朗,一身來去自由不被羁绊的风尘潇洒。
是她的师父啊。
是她曾经爱得伤痕累累,又恨得斩钉截铁的人。而千帆过尽之后,她此刻竟然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她有些恍惚出神了,这一切都云里雾里而显得不真实。脑袋绷得厉害,仔细回想才幡然醒悟过來,这不过是因为他们还在一种奇妙的合作之中。因为这种连接,所以他施舍给她一点温暖。
可是她从來不想要施舍。要么是曾经黏蜜的师徒关系,要么就该是你死我活彻底的敌对,这样的合作又算是什么?
他有诸多考量步步为营,而她本就不似他强大,难道她也该被他牵着鼻子走?她更不似他來去自如,她的执念很深,一旦沦陷,要走出來谈何容易。她用红衣的身份避开他,断断不能前功尽弃。
眸中换出一抹冷色,她斩钉截铁地弗开他的手。
“醒了?”这个动静让百里风间从小憩中回魂,半眯着眼看怀中人,口吻似是熟稔之人的平常招呼,减了不少防备。
而景澈并不买账,背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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