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袍摩擦声,转瞬跳跃的烛光充斥了整个小房间。
“醒了?”
“嗯。”只抬了一眼便又垂下眸,闷闷地回了一声。
本想好好端一个师父的样子温言温语、安慰轻哄,却被她这个爱理不理地样子弄得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可以把葫芦还我了吗?”
景澈抬起眼,狭长的桃花眼被笼在昏黄的烛光里更是朦胧不清,只觉得有股冷冽从她脸上透出来。
“嘭——”的一声,酒葫芦砸到地上。
“还你!”来势汹汹的口气,人却依然瑟缩在角落。又重新环着膝盖抱住自己,小小的脸庞埋到手臂里,软糯绵甜的责怪声掺了几分咸涩:“你就只晓得喝酒!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酒葫芦咕噜地滚到百里风间脚下,拾也不是,不拾也不是。面对又开始无理取闹发飙的小徒弟,哄也不是,吼也不是。
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心中暗自诽谤,如果不是他徒弟,索性一剑挑了算了,也耳根清净。却瞟见景澈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起她在密道里揪人心弦的哭声,僵硬的神情终于是软了下来,走过去坐到她床榻边:“阿澈啊——”
却不知道接着应该说什么,僵在了那里。
从臂弯中抬起脸,景澈的眼眸里泛着一层似雾非雾的水汽,折射出两团亮晶晶的烛火,似乎有些许期待。却在半晌都没听到什么话之后,克制不住恶毒,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怎么就不去死。”
像是一只希望得到安哄却未如愿、因此气急败坏的小兽。
“我死了你去要饭?”气定神闲地接上,瞬间转换到了另一个气场,百里风间突然觉得这样才是他们的正常相处,太师慈徒孝反而言语无措。
景澈一直是修炼不够、先按捺不住的那个人,随手抄了一个玉枕砸他身上:“你管我是不是去要饭!”
烛光晃了一晃,横斜的影子亦在墙上摇曳起来。
玉枕撞在床榻边,无法避免地在磕碎一个角,才被百里风间接住。瞄了一眼,啧,不得了,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摔坏了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罢了,看她这个刁蛮样,不遑多想也可以猜到她弄坏的宝贝远不止这个了。
还没受够教训么,怎的还是这个脾气?脑中却莫名想到天然的美玉高贵纯粹而风尘不浸。
可他总觉得无论是什么上等美玉都需雕琢,而景澈太过激烈尖锐,任何人都奈何不了,若说雕琢打磨等事,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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