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韩绍而言,女子与女子,终究还是不同的。
这一点,就如许平君之于宣帝刘询,马秀英之于朱元璋。
在旁的女子面前,韩绍或许会下意识存有几分戒备,会以心术权衡利弊,可对于公孙辛夷,韩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似乎没想到韩绍竟如此坦诚,公孙辛夷略微沉默了一瞬。
“夫君……似乎对世族高门一直存有莫大敌意?”
尽管韩绍这些年并未将这股敌意彻底表露出来,甚至还对一些世族高门多有优待。
可有些东西不是靠伪装就能完美遮掩的。
细数这些年覆灭在他手中的累世高门,看似每次都是主动招惹这才招来大祸。
可这其中未尝就没有他的因势利导,甚至刻意逼迫的结果。
早年以虞阳郑氏为首的幽北世族就不说了。
后来与幽州牧袁奉相争时,幽南那些累世高门大多也落得个阖族俱灭、家族离散的凄凉结局。
在这之后的并州世族被扣上了一顶谋逆的帽子。
涿州、青州、冀州、兖州则尽皆毁于黄天道。
他韩某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做完了一切。
如此看似润物无声实则酷烈的雷霆手段,公孙辛夷又怎么可能还看不透自己这个枕边人,到底在想什么?
而迎着公孙辛夷那双宛若秋泓的眼眸,韩绍笑了笑,索性承认下来。
“没错。”
公孙辛夷蛾眉轻蹙。
“何也?”
韩绍抬眼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诸族累世传承,万世不易,已成世间毒瘤,若不根除,就算我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过是另一个姬天元。”
“所辟新朝,更不过是另一个大雍。”
“若如此,我今日所为,何苦来哉?”
说到这里,韩绍亲手替她叙了杯暖茶,这才又道了一句。
“没有人,天生就该心安理得的高高在上。”
“也没有人,天生就该什么都不做就能安享富贵,甚至肆无忌惮地凌虐众生。”
旧时王谢堂前燕,也该落入寻常百姓家。
否则这世间永远都是一汪死水。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腐朽、发绿,直至臭不可闻。
他韩绍不来此世,也就算了。
既然他来了,还被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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