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完,荷雅门狄拿回毛巾,“我去处理一下这些东西,过会儿来喂你。”
“……谢谢。”T望着她手拿夜壶和毛巾离开的背影,突然带着急切的真诚唤回她,“抱歉,要一直麻烦你了。”
荷雅门狄半侧过身,淡淡地安慰一句,“别多想,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T看向天花板的裂缝。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他时常这么做。养伤的日子既沉闷又令人沮丧。全身缠满绷带,因感染和神经损伤而反复发热的他,一直到第三天才勉强恢复了些行动能力,终于不用再依赖荷雅门狄搀扶坐起。他尝试轻微活动,经常一坐就是大半天,但离床则仍然被严格禁止。
距离那次濒死的经历已过去了三天。那些惊心动魄的战斗在记忆里逐渐褪色,变得像是一场遥远的噩梦一样。他的烧完全退了,已经能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但喂饭饮水、更换绷带这些事,仍由荷雅门狄帮他做。
颈后的发茬刺得他皮肤有些痒。这些天他从未离开过房间,几乎也没有下过床,自然无心打理仪容,头发像野草般凌乱。
T撑着床沿坐起身,感觉身体比昨日又轻快了些,便试着动了动腿脚,心想或许今天能出去走动走动了。正欲下床,荷雅门狄端着水盆走进来,一眼瞥见他企图下地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又不听话了。”她放下水盆,声音平静地制止了他跃跃欲试的动作,“你还没到能下床乱走的时候。”
T撇了撇嘴,乖乖坐回了床上,接过对方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把脸,又含了几口水简单地漱口。荷雅门狄在他做这些时出去把早餐端了进来,摆在床头柜上。
“我扎头发的绳子呢?”T甩甩散乱的头发,问道。连日卧床让发丝纠缠打结,他实在受不了自己这副邋遢的模样。
荷雅门狄定神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T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背处,发梢凌乱翘起,像是狼竖起的尾毛。他俊逸的外貌在伤势影响下虽然略显憔悴,但这头狼尾般的头发却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野性。荷雅门狄不禁多看了两眼。觉察到她停留过久的视线,T不自在地动了动。
“我听你的,不下床,但梳梳头总可以吧?”他小声咕哝道。
“等着。”荷雅门狄端着水盆出去,从堆放在外面地上的那堆破旧衣甲中翻出那根皮绳。“我帮你梳。”她示意T往前挪动一些,来到他的侧后方,用手指代替梳子,穿过那一头缠结乱发的中间,微微用力疏通起来。
女人手指穿梭在发间,带来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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