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木架、木椅,还有画画的木板,它们每一件都安守在原来的位置上。她试图说服自己只是过度忧虑了,但梦中频频浮现的火龙身影确实加剧着她内心的焦躁与憎恶。
在恨雅麦斯至极的那段时期,荷雅门狄曾产生过召唤他出来,用刀刺死他,挖出他心脏的念头。可这事不能办,她只能让它无限期搁置。后来,她发现,恨也会变味。它已非最初单纯因他的告密、因父母之死而诞生的恨,而是转化成了其它的东西。当双亲面容在记忆中逐渐模糊后,荷雅门狄原先的那份恨意也随之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怨愤——她开始恼恨于雅麦斯总是侵略她的梦境,不断地提醒自己他的存在。她恨他频繁的出现,使她难以摆脱过去的阴影。
她缓缓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却又无比沉重。她走到门边,轻轻推开,晨间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森林依旧保持着苍翠本色,枝头的雀鸟如常欢啼,远方山涧溪流的潺潺声隐约可闻。望着这片朝夕相对的景致,一股难以名状的忧郁漫上荷雅门狄心头。如今,她的躯体已日渐衰弱,不知还能与这片森林相伴多久。
现在的她,不仅在打击强盗、抢夺他们的财物时压力倍增,行事变得格外谨慎,就连每月往返克洛滕一次的行程都开始显得力不从心。采买之物也在变少,稍重些便会拎不动。归途中,得好几次寻地方休整,才能走完全程。为了减轻痛楚,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使用催眠术来阻断痛觉。起初她坚决排斥这个作法,毕竟黑魔法衍生的黑暗物质会在大脑里持续淤积。不过,在某天清晨耗费数分钟才完全下床后,她终于尝试这么做了。
通过自我催眠暗示自己不痛后,荷雅门狄惊喜地发现,此方法竟然真的管用。连着试了数日,她找回了久违的平静与活力。伤口的疼痛消失了,身体状态仿若回到了十七岁时、尚未被诅咒的那个时候。
为了应对脑中渐多的黑暗物质,荷雅门狄想出了一个法子,每天的生活也因此起了变化。她会在晨起后进行一到两小时的冥想,用魔力中和并排出这些有害物质。经过多次调整,整个流程愈发熟练。在晨光熹微中闭目静坐,任由意识沉入深邃的海洋,集中精神处理黑暗能量,这样既规避了催眠术对脑神经的损伤,又能够持续保持无痛状态,让肢体重新找回了受伤前的灵活度。
这套方法被她使用了几个月——那大约是在1317年或1318年间——后来就停用了。屏蔽痛觉的催眠术初期效果良好,但随着使用频率的增加,其效力开始逐渐减弱,就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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