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雅门狄无法视物,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男人的生拉硬拽下,一步、又一步。男人的汗臭味直扑向她,还有四处窃窃的笑声,弄得她浑身难受。魔力织成的鸟儿仍旧在空中飞驰,与它们共享知觉的术士却因为双眼被蒙了布,无法看见它们眼中的景色。她靠自身的直觉来衡量她与世界的关系,耳畔回荡的潺潺流水声亦是一道指路的标杆,提醒她他们的大致方位。沿河走了约四个小时,大部队上了一座桥,渡河来到对面地势更为平坦的低地。到了差不多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感到地势又开始慢慢高了起来。视觉的封闭使爬坡变得艰难,但胸中的预感告诉她,这趟有惊无险的行程已快接近尾声。果然,又继续走了二十多分钟,人群杂乱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遮蔽了荷雅门狄数小时的黑头巾被揭下,她终于能喘口气了。
待眼睛适应了周遭突变的环境后,荷雅门狄飞快环顾了一下她所在的这个地方——多瑙河右岸平原极为难见的一座矮山。山体一面陡峭,另一面则相对平滑,地形易守难攻,非常适合建立堡垒,作为战斗行动依托的根据地。四周幽静安宁,从山上远眺多瑙河,能隐约瞧见东北方向的圣安德烈小镇。换而言之,这批山贼一开始流露出来的南下之意只是个欺骗她的幌子,而他们真正要去的地方,几乎和马戏团完全顺路。只不过因为行进速度比对方慢了许多,再加上又过了一条河,才会分开得那么远。如今,荷雅门狄有充分理由怀疑,这群戏耍了她的家伙绝不是泛泛之辈,一定从很早就发觉自己在监视他们了。
“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通报。”加扎说,留下两个部下在边上照看着她。
荷雅门狄用余光目送他离开。她目前的位置在半山腰。这群占山为王的强盗的据点比她想象的要寒酸,没有攻防一体的威武山寨,只有破破烂烂的帐篷从山脚一路蜿蜒到山顶,但至少,还是有几样东西引起了她的警觉。她发现帐篷数量极为可观,少说能容纳六七百人居住,且每个帐篷的布都是黄绿色系的,能最大程度与树荫融合,其高超的伪装本领充分显示出制造者的缜密心机。其次,有七八个铁笼分别搭在不同的树旁,每个笼子都乌糟糟一片,关着四五个浑身深色破烂布衣、双脚扣着镣铐,神情麻木面黄肌瘦的奴隶。最后,在成片成片的帐篷外,除了挂着一些牛皮和羊胃做成的水囊,看不到任何一个吃饭用的锅碗瓢盆。她想起来,这支部队昨天得到马戏团兑换给他们的面包后并没有吃,而是装进了储存的麻袋,今天早上哪怕有时间吃早饭,他们也依然执着于赶路。除了喝水,他们什么都不吃,算起来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