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年。
荷雅门狄还记得他的话。“你们的孩子活不到成年。”——一句将她打入深渊的死亡判决。
但她的双亲是如此爱着她,始终都没有放弃,后又陆续请来新的医师为她诊治。家里的积蓄逐渐耗光了。高昂的出诊费是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一笔沉重的负担。这些年夫妻二人尽量缩衣节食,以求泼出去的钱能换得一个好结果。登门而来的医师都是当地有名气有口碑的人物,可他们每个人的毕生所学,都对荷雅门狄的诡异病情毫无任何帮助。
她的病很怪,总是时好时坏。精神稍好时,完全能正常下地活动,到村外的树林抓小动物,和邻家的孩子们扔泥巴捉迷藏嬉戏打闹,仿佛她从未生病一样。不过常去捡贝壳的海边倒是再也没去过了,家人很担心她跑得太远,会忽然看不清眼前和脚下的景象而落水。当她精神不好时,就只能一整天泡在床上,像一只萎靡不振的病猫,连续好几天发低烧。慢慢地,双亲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变多了,像是认定她患了绝症,要在她生命中的最后几年多陪陪她似的,让她非常沮丧。可当她认真询问他们时,他们又总说没事。
“你们什么时候再给我添个弟弟?”这天,身体不适的荷雅门狄又只能与她的床和枕头作伴了。在母亲的陪伴下,她突然天真地问出这个问题。床边坐着的昆特西雅还没想好怎么作答,她又摇摇头,小眼珠子调皮地转了转,“不,我不要弟弟,我喜欢妹妹。你们什么时候再生一个妹妹啊?”
“你知道的,你父亲身体不好。”
“和我一样。”她落寞地看向天花板。那里有母亲为她装的贝壳灯。“但我会死在他前面。”
昆特西雅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平静的样子,轻轻抚摸女儿半金半白的头发。这不是荷雅门狄第一次说要他们夫妻俩抓紧点再生个宝宝之类的戏语了。以往女儿总是这样开玩笑地说,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兄弟姐妹陪着玩,而他们家却是十分罕见的独女。可现在,这不再是简单的玩笑话。六岁的女儿,已经开始思考死亡的问题,考虑这个家是否能后继有人的问题了。
幼年白头只是第一个征兆,紧随其后的是视力和听力的逐渐衰退,湖蓝色的明亮眼眸褪变成冰晶般的浅色,就好像盲人一样。近两年,她的反应力和行动力也慢慢不行了,无论做什么都比同龄的小孩慢一拍。正处于释放天性年纪的小女孩,在命运的捉弄下,变成了一个行动不便、暮气沉沉的老人。
昆特西雅的泪早已流干。“你女儿的病无药可医。”“她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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