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费里切摇头说道,声音平和清朗,语调好似闲话家常。“躺在无人问津的荒郊,慢慢流血至死,还有个怪物蹲在旁边对着我流口水。我躺在那儿,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头顶血染的天空,感受着身体余下的部分越来越少,最后孤独地死去。这一点都划不来。”他以轻松的站姿和阿尔斐杰洛对视。双臂交叉在胸前抱着,左脚轻点地面,重心落在右脚。随意自在的模样,好像他面对的是一个他多年的老朋友。“我可不想死在什么破地方。我值得更好的生活。喝着暖肚的酒,搂着漂亮的女人,死在温暖舒适的床上。”
可惜拥有你这等力量的术士,只怕没几年可活了。阿尔斐杰洛盯着滔滔不绝的男人,能大致估摸出他的年龄范围。成不了龙术士的普通术士的命运就是如此悲哀,往往在盛年突然暴毙,能活过四十岁的古今少有,而他竟还能保持如此乐观的心态,真不容易。
“您是去年刚受封的龙术士阿尔斐杰洛·罗西先生吧?”费里切仍然保持他一成不变的笑脸,却突然换上了敬语。“我听他们说起过您。年轻,强大,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的新首席。卡塔特未来的希望之星。”
阿尔斐杰洛的表情简直惊讶至极。
“您已经声名远播啦,在术士界。”男人右嘴角的笑窝浮现出来。
“还有这种玩意儿?”阿尔斐杰洛疑问的音调有点高,表示他不太相信。
“噢,这只是我个人对游散的术士的一种统称。”费里切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抹明朗但虚弱的微笑,“术士不像信教者,他们从不聚众,从不集会,低调而明智地在这风云万变的世道谋得小小的立足之地。许多地区不承认术士的合法性,甚至不知道术士的存在。不被大众接纳的人更要团结在一起。”浅金褐色的眸子倏忽间暗淡一分,又一下子亮了起来,费里切的脸畔挂上了比先前更生动更开朗的笑意,“我们有我们独有的联系方式。我确实听过不少术士在偷偷传播您的大名。他们对您是又羡慕又敬仰。当然啦,可不能说给那些人知道。”
他扭头瞅瞅周围。刷马的马主,打铁的铁匠,犁地的农夫,劈柴的汉子,洗衣的妇人。术士极少会向外人提及自身,无论是否被卡塔特雇佣,术士一般都与普通人生活在一起,为隐藏本领而绞尽脑汁,彼此间看不出任何差别。倘若轻率地曝露身份,无疑会被视作巫师或巫女那样的异类,极有可能会被逮捕起来绞死烧死。阿尔斐杰洛跟着费里切的视线,一一从旁望去,看着在深红的余晖下各自劳作的人们,在明白了费里切话语中的辛酸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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