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户外留下模糊的黑影。她越想越无法入眠。一阵阵的后怕,怕到连脚都不敢伸直。歌蕊雅这时才发觉,她是在为自己看到了不同的乔贞而迷惑、惶恐。他的名字不是肖恩·格里芬。他叫乔贞,姓塞恩斯伯里。他因为早年的冤屈而更改姓名,隐藏得那样完美。那个男人所呈现给她的真实的一面,自己很难平静地消化。歌蕊雅不得不自我嘲笑、并且不知所措起来——这不就是自己迫切追求的真相吗?
歌蕊雅强迫自己放弃思考。紧紧合上的双眼切断了与外界相连的最后一点光芒。周围的景象渐渐凝结下来。当眼睛习惯黑暗后,会感到身边其实是有些微亮的。可如今,歌蕊雅所能体会到的,只有自己跌入了更加深重的黑暗深渊——这一残酷的现实而已。
乔贞并没有离开太远。他走出屋子,第一件事就是到外面做几个深呼吸。先前和歌蕊雅相处的气氛过于尴尬了。而今,凌晨的寒风在他脸畔毫不留情地吹拂,他才稍稍感到些放松。他找到一片月光照不到的空地坐下,想象它是那张紧挨着歌蕊雅床沿的座椅。在那里,可以不受任何阻拦地、充分地注视她家的窗子。乔贞呆呆地坐着,看着,面容苦涩,内心凄凉。
他想,如果自己立刻离开这里,或许就会永远地失去歌蕊雅。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错觉,只是觉得自己若是就此离去,她就会成为自己生命中又一个注定无法拥有的存在,如同他的双亲、他的弟妹、他的妻儿——尽管她在他心底占据着最特殊的位置。乔贞不希望事情朝这个方向发展。自己必须带她走。至于该怎样才能做到,离天亮还早得很,他可以慢慢想,慢慢想……
几小时之后,太阳升起来了。当东方泛出鱼肚白色的时候,乔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站起来。凉风吹袭了他一夜。他不停地思考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才能给歌蕊雅带来快乐和幸福。他迈开轻柔到不会惊动屋内女子的步伐移到窗边,安静地待了一会。缓缓上升的冬日洒下温暖的淡金色光芒,温柔地照耀着这个整整一宿不眠不休守在歌蕊雅屋外的男人。
他把脑袋凑近紧闭的窗户,朝里面看了看,随后又来到门前,在那站定。屋里没有动静,她还没有醒来。先回去吧,回旅店去,晚上再来。乔贞拼命说服自己,转过了身。
才跨出两步,好不容易打定主意从这儿离开的这双脚顿时僵住了。
比常人好上太多倍的听觉,让他听到了歌蕊雅起床的声音。她先是无意识地嘤咛一下,再来伸了个懒腰,伴随着娇细的哈欠声,最后踏着拖鞋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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