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做狗屁学问!”
他说到这儿,怒不可遏,猛的一伸手掌,顺手就把旁边桌案上一只花瓶给推下来了。
外面守着的婷儿听见动静,心中不安,急忙就在门口提高了嗓音问道:“主子?主子!”
宁樱两只手紧紧的交握着,用护甲掐了掐掌心,定了定神,提气对着门口道:“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婷儿在门口高声地答应了。
宁樱收回目光,长长久久地注视着弘历。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就意识到了一点——弘历毕竟少年,血气方刚,或许有些想法,他从前也会有,但也不过是懵懵懂懂。
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却忽然变成了这样——就好像有人把他脑海中的所有想法都给挑唆了出来,一条一条分析厉害、剖析明白。
正在火上加油呢。
会是什么人呢?
这个人一定是最近一两年弘历经常能接触到的人。
是和他平起平坐,说得上话的人。
还是一个说话能被弘历听进去的,并且被认可的人。
皇后?
不会。
乌拉那拉氏若是能有这个心眼——几个阿哥也就不可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到如今了。
后宫的其他妃嫔们?
就更不可能了——阿哥又不是小奶娃娃了,除了皇额娘和生母,不可能和妃嫔们轻易接触。
眼前,弘晖只是打压弘昼,窥视弘晖;再过五年,十年……保不准便手足相争,兄弟阋墙。
只要万岁一日不立皇太子,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样斗争下去,对谁最有好处呢?
谁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人?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宁樱已经有些隐隐地想到了。
想到之后,她只觉得头皮都快麻了——那种麻木慢慢的延伸出来,仿佛顺着浑身的神经末梢一般,渐渐的就通达到了四肢。
她伸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苦笑着摇摇头,努力放柔软声音,对着弘历缓缓道:“孩子,你弘昼弟弟年纪小,额娘难免要照顾的地方多;弘晖哥哥经常陪伴你皇阿玛身边,朝堂之上情势复杂,额娘也得时刻提醒嘱咐,但这并不代表额娘就不疼你!你不是没记性的孩子,想想额娘从小到大是怎么疼你护你、爱你照顾你?你细细思量可知。”
弘历深深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忽然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就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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