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失望、痛苦、无能为力,他尽量摆出冷峻淡漠的样子,向残破的栈桥走去。那里的船桩上系了一艘小艇,在栈桥南面5海里处有一条英国潜艇正等着将他们送回伦敦。
栈桥上寥寥几个送行的人渐渐聚齐。直布罗陀战役打响以后,经过了27个紧张、疲劳的日日夜夜,有他在,有他那虎虎生威、信心坚定的音容笑貌在, 要塞里的官兵就相信防线固若金汤,意大利佬最大的能耐就是送死。如今,他要走了,大家感到形单影孤,像一群被遗弃的孤儿。
沙拉尔同送行的人一一握手话别。就其内心而言,与其面对国内舆论的指责和同僚的非议,还不如战死在这里,成全一个职业军人的气节。但是,现在伦敦的军界大佬偏偏将他召回,显然回国后,他的身份就是“直布罗陀的丢失者”----还有谁比他更合适来背这个黑锅----一想到这层意思,送行的军人们就不再羡慕这些可以回国的人。
沙拉尔的参谋长跟在他后面,也同送行的人们告别。在如此激烈残酷的轰炸、炮击、战斗和坑道生活后,纵然他们曾经犯过这样那样的错误,大家都选择原谅了他们。
一个中等身材的海军军官从小艇舱中钻出来,用棉纱揩净双手,顺着跳板登上栈桥。他数了数沙拉尔一行的人数,嘴里咕噜了一声:“多了。”
他来到沙拉尔面前,行了一个军礼,说道:“巴尔克利上尉向您报到。我原来是威沙特号驱逐舰上的航海长,现在很高兴能为您服务。不过尊敬的将军,本艇最多只能搭载六人,总重不得超过2000磅。否则航行将会危险。”
沙拉尔往前走了一步,拍拍这位海军上尉的肩膀:“巴尔克,你瞧,我们只有四个人”他苦笑了一下。“他们都是送行的。他们不走,他们还要在这里继续作战,让更多的意大利尝尝子弹的味道”。
一名水兵张罗着,把陆军这群“高级”旱鸭子扶到小艇的舱里坐好。小艇的引擎低吼了几声,越来越响,终于运转正常了,在沉静的直布罗陀海湾中格外地响,仿佛一匹烈马在催促沙拉尔一行快走快走。
但是,沙拉尔似乎还舍不得走。他来到最后一个送行者史蒂文森上校面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这个在意大利的重炮和轰炸机前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铁血真汉子的眼眶开始渐渐湿润。月亮偶然钻出阴云,冷清的月光映出他的泪花,但他没有擦。
史蒂文森将接替沙拉尔继续指挥要塞里的英军抵抗下去。他如此高大、削瘦,仿佛一张皮蒙在一副庞大的骨架上。沙拉尔感觉到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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