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
“我那哪儿是护着她……”夏老爷子为自己辩解。
“爷,这件事我来说句公道话吧。”夏至微笑。
“嗯,嗯,十六你说。”小黑鱼儿忙就催促夏至。
“爷,我知道你的意思。这老些年了,我娘是啥脾气你肯定知道。不管啥事,她都没理辩三份,颠倒黑白。你肯定觉得,大过年的,是非黑白大家伙都知道,没必要跟她吵吵,让大家伙看笑话是吧……”
“十六明白我呀。”夏老爷子顿时对夏至生出知己之感来。
“爷,书上有一句话,叫做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就是我爹和你总这样,才助长了我娘的脾气。要是每回都有人跟我老叔这样,她说错了就把她怼回去,她下次再说的时候肯定得多想想。慢慢的,她就不敢随便说了。现在她就是说顺嘴了。”
田氏不仅说顺嘴了,可能因为没人反驳她,她渐渐地还就觉得自己是光荣伟大正确的了。
这多可怕呀。
“在家里,还没有啥大事。可以后她跟着我爹去了府城,在外头也不注意,啥时候顺嘴说点儿啥,那要是闯了祸可就糟了。”夏至又说。
起先夏老爷子还觉得夏至说的不错,真是这个道理。等夏至说到后头,夏老爷子也觉察出问题的严重性来了。
“十六说的没错啊。哎,等会我还得多嘱咐嘱咐你爹。真让人不省心……”
小黑鱼儿没有夏老爷子想的那么深远,他只是高兴,无论什么时候夏至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不等夏老爷子去找夏秀才,夏秀才在傍晚的时候就过来找夏老爷子说话。夏秀才替田氏解释,说田氏是有口无心。
“……她一个妇道人家,就是嘴上痛快痛快。她心里其实也明白。”
“但愿她明白。”夏老爷子就把担心田氏出去惹祸的话说了,“你一定要带她去府城,那你可多留心。”
“爹,你放心吧。咱也不是为官作宰的人家,到了书院,交往的也就是书院里的先生和学生。你媳妇她,她是个有眼色的人。到了外头,她不能跟家里一样。”
“你的前程要紧。她要是在那儿待不得,你立即送她回来。”夏老爷子叮嘱夏秀才。
叮嘱过夏秀才,夏老爷子还不放心。他又将夏至叫到跟前来絮絮地嘱咐了一番,不过是让夏至以后多操心些,罩着夏秀才和田氏。
当然了,夏老爷子不会用这样的词。但他要夏至小心在意,大体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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