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阴翳,“或许......文公只是挂记着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想要出点儿力。”毕竟,这江山,往后是他外孙的,他上点儿心,也无可厚非。
言徵一双眼恍若暗夜深海,窥之不透,“但愿如此吧!晋武侯此人刚愎自用,郑家在朝中根基不深,要动他,并不难。可姑苏文氏,乃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又是太子母家。文公知交故旧满天下,从朝中隐退之后,仍未闲着,著书立传,为天下读书人之楷模。文公之威望,文氏之力量,娘子在江南长大,应该有所耳闻。”
何止有所耳闻?晏晚晚将心底隐忧隐下,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义父对文公虽是愧疚,可言语之间,亦是尊重推崇有加。何况,夫君也说了,文公德高望重。喑鸣司耳目遍布天下,夫君可曾听过,文公与晋武侯有什么私交没有?”晏晚晚想起这个,忙问道。
“曾同朝为官,自是不可能全无交情。但据我所知,两人并未过从甚密,晋武侯此人自恃军功,自来看文人不起。哪怕是文公,从前也只是面子情。不过,同为江南人,文公对晋武侯行差踏错颇为惋惜,想必也是因为如此,这才生了要来劝告之心。”言徵说罢,见晏晚晚眉眼间笼着愁云,眉间褶皱深深,不由叹了一声,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揉上她的眉心,将那褶皱点点抚平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娘子心性豁达,委实不必太过忧心。”
听他这句话,有他在身边,晏晚晚总觉得要安心许多,点了点头,望着他,还有满腹的话想说,想与他说邵钰的事儿,还有陆衡、萧嘉禾与唐砚秋之事,还未开口,便被言徵轻拥着肩头,送到了床边。
“折腾了一个晚上,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娘子什么都别想,还是快些睡会儿吧。”被压躺在了床褥之间,晏晚晚下意识地伸手,将他的手紧紧勾住,一双清凌眼切切将他望着。
“这十三年来,我甚少睡得安稳,即便勉强入睡,也常被噩梦惊醒。我害怕了梦中惊悸的感觉,总要靠着醉酒,靠着药汤才能勉强睡个踏实觉。可自来到你身边起,我大多数时候,都能睡得好。可今夜......我不敢去回想画舫爆炸的那一幕,可我知道,不敢去想,便是因为忘不了。”
言徵静静望着她的眼,听着她说,那些话里,没有半个情与爱字,可他却听得心头悸动,因为听明白了那字里行间的深意。心潮在澎湃,可他望着她的眼,却是良久难言,只能将她的手握得紧些,再紧些,好一会儿后,才哑着嗓,摩挲着她的手背道,“你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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