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宁取仓促的决断,不取周全的延误。
有时候可能一刻钟的耽误,就是数以百计的百姓死亡。”
“对!”
唐王朱聿键附和道:“中枢耽搁一刻钟,布政司就会耽搁半天,州府就是两天,到了县城就是三五天,
若是如此算下来,那就不是数百,而是数以千计、万计了。”
“唐王说的对!”
朱慈烺拱了拱手,没有附和,而是继续道:“第三,盛世不靠‘无灾’,而靠‘有灾而不溃’。
这一年,我所过之处全部都是旱区,若是放在其他朝代,这就是不折不扣的乱世之兆。
可在当朝我却是看到另外一面,赈灾的粮车虽然走得慢,但确实在走,且押运官员民夫比灾民都着急;
地方官的告急文书虽然格式潦草,但句句属实,他们很清楚,文书写的再漂亮也没有将事情讲清楚来的重要;
朝廷派来的御史没有躲在驿馆,而是蹲在粮仓核对粮食库存、在街头小巷问询百姓领取情况。
到了这一刻,我也明白了:一个国家的韧性,不体现在风调雨顺时的颂歌,而体现在大旱之年仍有人愿意排队、仍有人愿意等、仍有人相信京城会来人、朝廷会赈灾。
百姓的相信朝廷,这就是大明的根基,比任何的事情都有说服力。
所以我告诫自己,未来无论国库多紧,绝不动赈灾的预算。
因为这笔钱买的不是粮食,是人心,人心一旦散了,百战百胜的军队也守不住江山。”
“哎……”
周王朱恭枵叹了口气:“吴王殿下,有灾而无溃这句话说的简单,但以大明如今的大旱程度,放在任何朝代早都已经是烽烟四起。”
“是呀,不溃的基础是百姓对朝廷的信任,这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没有陛下还地于民、清查吏治、整顿兵政……等等一系列让百姓受惠的政令,哪怕是社仓满满的,该溃的还是要溃,毕竟放在社仓里哪有放在自己家中。
谁也不知道换来的官员和胥吏会不会和之前的一样,朝廷的赈灾策略会不会变,这种大灾之下,只有装在自己口袋中才是最为安稳的,
或者说,大灾之下能活几天不知道,倒是不如死之前吃顿饱饭,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吧。
即便是普通百姓不想闹事,但架不住有心人带头煽动,有些时候被架住了,身不由己呀。”
“信任一词说起来简单,但实则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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