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陈观楼向来尊重他人。
“你什么时候出去？”他随口问了一句。
谭章有点懵，“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得问刑部，问袁亭璋，问皇帝。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放我出去。”
“我不信你没办法出去。你在天牢，着实有点碍眼。”
“陈狱丞，你这是迁怒，是歧视！老师处境艰难，这个时候我得安守本分，不能给老师添乱。反正刑部一天不放我，我就不会出去。你要是嫌本官碍眼，你就少来这边。”
谭章哼哼两声，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貌似还有点委屈。
“那你猜猜，皇帝会不会杀了谢相？”
杀一个丁忧无官职的前任左相，不容易，但也不算难。关键看皇帝如何罗织罪名，如何将谢长陵光明正大收押下狱。这里面的分寸，很考验政治头脑。
谢长陵并非拔了牙的老虎，尽管人不在朝堂，但他的影响力遍布大江南北。在士林中的人望，袁亭璋拍马都比不上。
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士林暴动，百姓非议。
毕竟，谢长陵在任的时候，确实采取了很多惠及民生的措施，百姓实实在在得到了好处。
原本很多中立的官员，不同派系的官员，在袁亭璋上任之后，默默倒向了谢长陵那一边。
袁亭璋没有错，甚至很聪明很有手段。但，那要看跟谁比。
他的参照物是谢长陵，瞬间就被比下去了。
悲催！
官员对他心生不满很正常，嫌他能力不足，嫌他做事拖拉糊涂，嫌他缺乏大局观……鸡蛋里挑骨头，都能挑出三五个差错，更何况他不是鸡蛋，满身漏洞。随便找找，一口气能找出一百个错误。
谭章一直以来都很担心老师的安危。
老师安，他才能安！
老师危，他也危！
皇帝会不会杀老师？
他的回答是肯定的。
“陛下迟早会杀了老师。陛下记仇，他不会放过老师，也不会忘记老师对他的羞辱。只是时机还没到，他还在等。等时间等舆论消磨掉老师在士林在朝廷的影响力，届时就是他动手之时。陈狱丞，未来这一幕我们都看到了。敢问，你可有破局之法？”
陈观楼摇头，“我只是一介小小狱丞，不懂朝政，也不懂破局。谭大人，你才高八斗，肯定有办法。我看好你。”
谭章：……
原来陈狱丞也是个小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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