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对一家商队的管事,敬畏客气到那种地步?连最基本的盘查都可以免了?”
“这......这难道也是那位东家的‘本事’和‘面子’吗?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她问出了心中积存已久的疑惑。
这不仅仅是不排队、不检查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种权势或规则的敬畏与顺从。
那王校尉前后的变脸,那些百姓敢怒不敢言的眼神,都无声地诉说着这“商队”背后所代表的、远超寻常商贾的能量。
苏凌听完阿糜细致的描述,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眼神更加幽深。
果然,与他推测的相差无几。
能在龙台城东门——这座象征着帝国威严与秩序的咽喉要地——享有如此特权,守门校尉毕恭毕敬,免检通行,这绝非“有钱”或“有势”那么简单。
这背后代表的,是足以让京师守军系统都为之忌惮、甚至主动巴结的滔天权势,或是某种凌驾于普通规则之上的特殊身份。
陈管事的应对也颇值得玩味。
他主动提出“可要查验”,看似客气守规,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对规则掌控自如的自信体现。
而那王校尉的反应,更是将这种权势的威慑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面子?”
苏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略带冷意的弧度。
“在这龙台城里,有些人的‘面子’,确实比朝廷的某些‘规矩’还要大些。”
他没有继续解释,转而问道:“那么,进城之后呢?陈管事与那东家,如何安置于你?你又如何在龙台落脚?”
他知道,顺利进入龙台,对阿糜而言,并非苦难的结束,而是一场更加诡谲莫测的漩涡的开始。
真正的危险,往往藏在这座繁华帝都的锦绣皮囊之下。
“进了东城门,景象又大不相同了。”
阿糜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仍沉浸在那巨大城池带来的冲击中。
“门洞幽深,车马辘辘,回声嗡嗡的。等到眼前豁然开朗,便是......便是真正进了龙台城了。街道比渤海州港口集市那边的还要宽阔平坦许多,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被无数车马行人磨得光滑如镜。”
“两旁屋舍鳞次栉比,飞檐斗拱,商铺的幌子五颜六色,迎风招展。人流如织,摩肩接踵,各种口音的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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