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个哑巴,但生得眉眼极好,像年画上的玉女似的。”
“大家都说,这是老天爷看老张头两口子一辈子行善,心地好,特意赐给他们的‘哑女’。”
苏凌静静听着阿糜关于获救后装哑巴、被老张夫妻收留的讲述,眼中神色复杂。
待她语声暂歇,他才缓缓颔首,沉声道:“听你所述,那场海难虽险,却也终究让你踏上了大晋的土地。渤海州......隔海与靺丸相望,确是沈济舟辖下。你能流落至彼处偏僻渔村,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了。”
阿糜轻轻点头,低声道:“是。我虽装作哑巴,不敢开口,但耳朵是闲不住的。那些救我、收留我的晋人......他们说的话,我起初一句不懂,可日子久了,便暗地里留了心,偷偷地听,默默地记。”
“许是......许是老天爷觉得我前头十几年过得太苦,总得给我点什么罢。”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我对言语之声,似乎天生就多一分敏感。不到三个月的光景,他们日常说些什么,我竟能听懂七八分了。”
“也从他们偶尔的闲谈中得知,那小渔村,确实是在渤海州最东边,一个靠近靺丸海域的孤悬小岛上,村里人大多靠打渔为生,与外界联络不多。”
“嗯。”苏凌若有所思。
“渤海孤岛,与内陆隔绝,消息闭塞,对你隐藏身份,确是再好不过的去处。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阿糜脸上,带着探究。
“那里距京都龙台,何止千里之遥,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数州之地。你后来,又是如何离开那世外桃源般的渔村,千里迢迢来到这龙台城?又是如何......与惊戈相遇的?”
阿糜闻言,沉默了片刻,眼中那些因为提及老张夫妻而泛起的温暖微光,渐渐被一层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所覆盖。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重,仿佛承载了无数辗转难眠的夜晚与颠沛流离的艰辛。
“苏督领问起这个......”
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忆漫长往事特有的飘忽与沧桑。
“那在渔村的三年......是我这一生中,偷来的,最像‘人’过的日子。”
她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海风咸湿、日子简单的小渔村。
“我在那小渔村,一住便是三年。从被救起时的约莫十四岁,长到了十七岁。”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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