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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屋宇、街道,都模糊不清,哪里还有那白衣少年半点影子?
周幺站在湿滑的墙头,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身体,心中充满了挫败、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垂头丧气,知道今日追击已然彻底失败,不仅让主要目标逃脱,连这半路杀出的白衣少年也消失无踪。他更怕耽搁久了,师尊苏凌在行辕担忧,只得长叹一声,转身跃下墙头,带着满腹的疑团和一身湿冷,朝着黜置使行辕的方向,步履沉重地返回。
雨依旧倾盆,雷声隆隆,仿佛在嘲笑着这徒劳无功的追逐,也掩盖了那白衣少年离去时,眼角悄然滑落、与雨水混为一体的那一滴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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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苍穹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穷无尽的水流从中倾泻而下,砸落在这片荒芜之地。
雨水不再是雨点,而是连成一片白茫茫的、几乎实质化的水幕,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蛮横气势。
狂风卷着雨丝,发出凄厉的呼啸,抽打着断壁残垣,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狂暴的雨水淹没、吞噬,视线所及,一片混沌模糊,唯有震耳欲聋的雨声统治着一切。
龙台西郊的一座破败道观。
这道观如同惊涛骇浪中一艘即将解体的孤舟,在风雨中飘摇。雨水汇成浑浊的急流,在坍塌的院墙基座和倾倒的柱石间肆意冲撞、流淌,卷起泥沙和碎瓦。
那些焦黑的火烧痕迹被雨水反复冲刷,如同溃烂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褐色的汁液,将周围的积水也染得污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土腥味、木头腐烂的霉味,以及一种被雨水浸泡了太久的、死寂的寒意。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这片废墟的中央。奇异的是,那狂暴的雨水在即将触及他身体时,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自然而然地滑向两侧。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瓢泼大雨之中,周身竟无半点湿痕。
正是方才从黜置使行辕救走所谓同伙、又从周幺追击下成功脱身的那位救人的黑衣人。
他缓缓抬起头,黑巾之上的那双眸子,扫过四周触目惊心的断壁残垣,尤其是那些焦黑的火焚痕迹,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惋惜,有追忆,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不住地轻轻摇头,发出低不可闻的叹息声,仿佛在凭吊一段逝去的时光,又像是在哀叹某种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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