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上下滚动,嘴唇翕动了数次,却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嗬嗬”声。
苏凌见他如此情状,心中已然明了。
他猛地一摆手,打断了黑牙徒劳的挣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滔天的恨意。
“你不必说了!你说不出口的,我替你说!”
他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电光,直刺黑牙那不敢抬起的头顶,一字一顿,仿佛在复刻当日那精心布置的杀局。
“江山评后,我得了师叔所赐‘赤济’二字,本以为事了,准备次日离开灞南,奔赴龙台。却惊闻师叔许韶夜间遇害的噩耗!更令我吃惊的是,我竟成了最大的嫌疑之人!原因?”苏凌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悲凉,“只因在我师叔尸身之后的屏风上,留下了血写的......一个未完成的‘草’字头!”
当然,那时的苏凌还不知道许韶就是他的师叔,对这位对自己用心良苦的师叔,并未有什么感情,所以他当时对许韶的死,也只是吃惊而已,现在想想,他觉得他真的太对不起这位用生命给自己博得扬名机会的师叔了。
他从来没有听自己唤过他,哪怕一句,师叔!
苏凌压制着自己的悲伤,顿了顿,眼中寒芒暴涨。
“当时,便有心怀叵测之人,鼓噪而起,尤其是一个看似义愤填膺的书生,带头指认,说那‘草’字头,乃是我师叔临死前未能写完的、指认凶手的姓氏偏旁!而我,姓苏,正是草字头!于是,百口莫辩,我顷刻间便成了杀害师叔的‘铁证如山’的凶手!”
“这一手,当真毒辣!毫无意外,又是一石二鸟!那‘草’字头,既可指我苏凌的‘苏’,亦可指萧元彻的‘萧’!若我无法洗脱嫌疑,则坐实了罪名;若我侥幸脱罪,那么所有人的目光,便会自然而然地聚焦到同样带草字头的萧元彻身上!”
“他的嫌疑,将百口莫辩!届时,孔鹤臣便可顺理成章地将弑杀大儒的滔天罪名,彻底扣死在萧元彻头上!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苏凌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黑牙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黑牙!以你的心机和手段,绝想不出如此阴损缜密、杀人诛心的诡计!这杀人留残字,嫁祸于人的毒计,也是孔鹤臣......手把手教给你的吧?!”
黑牙浑身剧震,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脸上已无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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