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纣为虐,或许是真,或许是假,但终究是空口无凭,更像是扣上去的帽子,你当时身处其局,选择相信,尚可理解。”
“但最后一个理由——关乎你全家血海深仇!黑牙,你难道就仅凭孔鹤臣一番说辞,便深信不疑,认定许韶就是当年构陷你父亲的元凶之一?这是否......太过草率?你对孔鹤臣的信任,是否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黑牙闻言,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充满了被命运扼住咽喉般的无奈与无力。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要揉散那积压多年的沉重,声音嘶哑而疲惫。
“苏大人......您说得对,或许......是草率。可当时那种情形......那种被仇恨煎熬了十年、眼看复仇希望渺茫如同泡影,却突然有人告诉你仇人近在眼前的情形......容不得我不信啊!”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再次被拉回那个被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夜晚。
“抛开那前两个听起来‘大义凛然’、让我无从拒绝的理由不谈......单单是最后一个,与我血仇相关的理由,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我心口最痛的地方!我......我如何能忽视?如何能不去抓住这看似唯一的线索?”
黑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叙述更清晰些。
“我当时......也并非全然轻信。我强压着翻腾的杀意,追问孔大人,我说,‘您......您如何能确定,当年就是许韶出卖了我父亲?证据何在?’”
“孔大人当时不慌不忙,神色笃定地告诉我,他暗中调查许韶已久,掌握了确凿证据。他说,当年我父亲写好那封举发账册问题的亲笔信后,因身处偏远,无法亲自赴京,便托付给了一位信得过的同乡,一位普通的百姓,希望他能将信送至京都大理寺或刑部。”
黑牙的语速加快,带着当时被牵引的情绪。
“可那同乡一介布衣,根本进不了京都的官衙重地。他辗转想到了当时在灞南已有些名气的许韶,觉得许大儒有名望,或许有门路。于是,他便带着我父亲的亲笔信,去求见许韶,恳请许韶想办法将信送入京都。”
“然而!”
黑牙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
“孔大人说,那许韶假意应承,收下了信,转头却......却将这封关乎我全家性命的举发信,交给了当时权势正盛的萧元彻麾下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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