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房内七八百人,如今竟是针落可闻,眼看座师要亲自考验那司阙仪,一众学子内,便有大半人都忍不住直起身来,心急火燎地朝着司阙仪笔下看去,见她沉思片刻,即抓着笔管往纸上一落,四下就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之声。
居然真的动笔了!
一时间,就连坐在前列的学子也颇有些按捺不住,一个个仰头伸颈,为了来看司阙仪的第一笔究竟如何。
已有人低声呢喃道:“此人胆子忒大,湛师叫她写,她竟真就写了,岂不怕写错了字,在这学堂之上闹出笑话?这可是湛师面前,决不许打肿脸来充胖子的……怕是有好戏看了。”
又有人初学这一碶文,自觉看不出对错好坏,便不由转过头去打量前列学子们的脸色,试图从中辨别一二。
这下,就看见那坐在首列第一位的男子略微起身,将目光往司阙仪笔下一扫,脸色竟刹时有些铁青,不豫道:“哼,倒是让她歪打正着了。”
那便是写对了!
众位学子神情各异,或有如方才男子一般,觉得司阙仪是运气好,才将这第一笔蒙对地方,也有念头阴暗些的,便不禁猜测司阙仪是不是早就学过这字,今逢座师问起,正好就能将其写出。
若不然,就意味着此人是解字一道的天才,学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完全领会,落笔能书的地步。
真是有此天资,区区丙字房,哪还能困住此人!
“这第一笔……”
湛言手执戒尺,不禁是绕到司阙仪的身侧,好将那纸上墨迹一点不落地揽入眼底,等看过了十几个呼吸,她才停下屏气,颔首道:“好,这第一笔实在是落得好,除了字迹略显虚浮以外,其它的都已无可挑剔。”
继又面带赞许,轻声向司阙仪道:“这字迹显得虚浮,便是要你在修炼文脉上多下苦功,等境界上去了,力道自会随之精进。不过,你也无需担心,碶文最重要的还是形,只要形正了,其余都是后话。”
一语落下,丙字房中更是酸意沸腾,他们何曾见过湛言有这般亲切,这般温和的时候,平日里就是指点丙字房的优生,也不见对方摆出什么笑脸,如今朝着一个新晋学子,却就开始连连夸赞,嘉许非常了。
对此,司阙仪亦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此刻根本不敢抬头见人,只是心虚言道:“多谢湛师指点,弟子下去一定勤加修炼。”
她知道这番称赞都来自于赵莼相助,如不是对方及时施以援手,自己今日就算不闹出笑话,也定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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