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体会到多少亲情，也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但他是快乐的，也是完整的。
因为母亲还在。
母亲是个很文静平和的人，喜欢书法，写得一手好看的簪花小楷。
她也爱好作画，甚至还会弹古筝，吹长笛，典型的一枚古典女子。
他的书法就是跟着母亲学的，母亲很忙，但尽管再怎么忙，也会抽时间教他很多东西，书法，就是其中一项。
因为母亲的字写得很好，每年过年，家里的春联都不请人，全由母亲代劳。
沈慕飞还记得，有一年，他照着字帖，写了一手的好字。
那时候，母亲就拿着他的字体，笑容明艳地说：“小一长大了，字也写得很好了，从明年开始，家里的春联，就由小一来写吧。”
可是还没等到他写春联，母亲就不在了，就不在了。
她……还没有看到小一，写的春联呢。
原本盛满了喜悦的眉梢，在不经意的时间垂了下来，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已经被悲伤填满。
不想让楚珊看到自己情绪的转变，沈慕飞一直低着头，装作认真写字的样子。
但他微微颤抖的手，还是被楚珊捕捉到了。
察觉到沈慕飞的变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珊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墨锭，伸手将沈慕飞握着毛笔的手按住，轻声开口：“沈慕飞，一会再写。”
手被楚珊握住，沈慕飞微微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着楚珊的眼睛，有些慌张地开口：“楚珊，我……”
“没关系。”楚珊将手收紧，朝沈慕飞轻轻摇头。
沈慕飞情绪忽然发生变化，这是楚珊几乎没有见过的，她能猜到他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她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此时脑里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不要问，不要问，至少现在，不要问。”
楚珊一直都是遵从自己本心的，所以她不问。
沈慕飞确实也没有做好面对过去的准备，所以楚珊的不问，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这可能，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展现脆弱。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两人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轻缓的呼吸中，也在楚珊的安抚中，沈慕飞逐渐平复下来。
“可以了。”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沈慕飞动了动自己被楚珊握着的手腕。
“哦，好的。”楚珊松开自己的手，朝后退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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