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东京城这口瘴气环绕、深不可测的酱缸,能洁身自好,才是怪事。
自己之所以格格不入,完全是因为自己本就是个不识好歹的怪物。水至清而无鱼,不过东京城这潭水,也太浊了些。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散作尘,只有香如故。”
欧阳澈嘴里轻轻念了起来,喃喃道:“王松,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有怎样的报负?”
境遇浮沉雨打之下,他也曾经想过去投靠王松,只是依赖王松虽然官居同知院事,却是个武将。自己只是一届寒门文人,若是前去投靠,恐怕会引起朝廷士大夫们的非议。
二是,大宋以文治武,文武之间地位悬殊,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读书人的骄傲。前去投靠王松这个武将,势必会让他在读书人和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最后,王松也不是一方的节度使或是宣抚大使,可以私辟幕府,征集幕僚,如此他倒可以前去投奔。
想起前几日,在大相国寺碰到的陈东一行人,欧阳澈倒是有些开怀。本来只是萍水相逢,一番交谈之下,二人却是相逢恨晚,颇有知己之感。
听那陈东的口气,倒是对王松推崇备至,不但军事上钦佩之至,诗词上更是推他是大宋第一大家,评价远在苏东坡之上。这也让欧阳澈颇为惊讶。
陈东升为太学院的太学生,当过地方官员,深谙民间疾苦,为人更是不惧权贵,一身铮铮铁骨,他如此推崇王松,也使得欧阳澈对王松,格外高看了一眼。
陈东也对他提过,要把他推荐给王松或是大宋官家,只是这几日,一直没有陈东的消息,看来自己得亲自前去太学院寻找陈东,告辞归乡了。
他并不想去麻烦陈东,在京城能碰上这么一位谈得来的知己,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此人是个高风亮节的志士,若是事情有进展,他应该早已经前来,通知自己了。
自己又何必让他难做呢。
“欧阳贤弟,可是在屋中?”
欧阳澈裹紧棉衣,正要拉开门出去,外面已经响起了陈东的声音。
欧阳澈拉开房门,向下一看,陈东正在一楼的院子中间向上张望。
二人来到屋中坐下,欧阳澈赶紧烫起一壶热茶,招呼这位名满京师的志士坐下。
“欧阳贤弟,这几日让你久等了,实在是有些琐事,走脱不开,还望贤弟见谅。”
陈东喝了一口热茶,驱了驱身上的寒气,看着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欧阳澈,神色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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