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弟子们领命,各自回去。耄屾就带着懿泽下山。
懿泽问:“我们要去哪里?”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存在吗?我带你到人间四处看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存在的!”耄屾说着,大笔一挥,他们已经来到了一条小巷。
巷子的尽头有一户人家,耄屾带懿泽走到那家门口,往里指了一下。懿泽看到,内有一个妇人正在洗衣服,用棒槌敲打的十分卖力。
耄屾道:“她才二十出头的时候,丈夫在大户人家干活被砸死了,她哭了三天三夜,差点把眼睛哭瞎,后来为了孩子要过日子,她到官府告状,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年多,对方懒得耗着,才赔了她一点可怜的银子。她也耗不起了,开始给人洗衣服,你看她那手,茧子厚的。你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吗?她就想‘我今天赚了多少钱’,‘我儿子上学堂,束脩够不够’,‘明天家里吃什么’……你以为她不思念死去的丈夫吗?但她没时间想,她得养活孩子。”
懿泽听着,又看了那妇人一眼。
走出小巷,耄屾大笔一挥,他们又来到一个热闹的街市。一顶大轿子从他们面前过去,抬到一个大宅院门口停住,一个女人从轿子里面下来,妆容凝重,看着十分干练,院内许多老少爷们都出来迎接着进去了。
耄屾指着宅门,又对懿泽说:“你再看这个女人,她十几岁嫁到这里,当时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就知道吃喝玩,从来不过问家里的生意。可好日子没多久,她丈夫就卧病不起,一命归天。本来她都准备随丈夫去了,没成想她的妯娌为了独吞家产,给她栽赃了一个偷汉子的罪名,他们家人差点把她给勒死!你知道后来怎样吗?她气不过,为了自证清白,暗地里查她妯娌的轨迹,结果顺藤摸瓜竟然查出来她丈夫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她收集了三年的证据,终于替丈夫和自己报了仇,然后她也不想殉情了,一点一点的学做生意,现在是他们家的头号掌柜,全族老少都听她号令。”
懿泽一直默默的听着。
耄屾又是大笔一挥,他们来到一条僻静的土路,前方有一个旧木亭子,上面插着一面写着“茶”字的破旗,亭子内,一对白发老夫妇正在给客人倒茶。
懿泽看着,恍然感到有些眼熟。
耄屾问:“你还记得他们吗?他们给过你一碗茶,还要把家里最能御寒的一件衣服送给你。”
懿泽点了点头。
耄屾叹道:“他们年轻时有一个儿子,老汉为让儿子能娶上媳妇,很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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