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死于李昊之手的事情人尽皆知,此刻梁毅率领黄家军归顺李昊,外人看来,的确是不忠不义的行为。
梁毅微微蹙眉,朗声回答道。
“义父恩情,梁毅不敢有片刻忘却!义父从小教导于我,黄家军屹立于世,当以吐谷浑黎民苍生为重,十万黄家儿郎,可为苍生抛头颅洒热血。却绝不会愚忠!突厥狼族狼子野心,表面上扶持吐谷浑,内里却是鼓动吐谷浑与李氏王国为敌,消耗我方军力。”
“若吐谷浑与李氏王国打个两败俱伤,突厥便可从中渔利,此事义父多次与可汗谏言,却屡遭无视。梁毅不才,妄跟义父学义多年,却无从习得义父之万一。可忠于百姓的教诲,梁毅铭记心中!”
宇视洛呵呵一笑:“好一个忠于百姓苍生!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漏洞百出!君为国之根本,可汗所愿,便是黎民苍生。你不忠于可汗,又何谈忠于吐谷浑,忠于吐谷浑的百姓苍生?”
梁毅丝毫不让:“大唐天可汗曾言,国者,百姓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汗是国之统帅,亦是民之代表。你岂可本末倒置?”
“好好好,就算你说的对,那我且问你一句话。半年以来,突厥援我吐谷浑金钱兵力,助我抵御外敌,可曾伤我吐谷浑百姓分毫?自灵辉军入我国土,黄家军十万大军只余五万,渭水数万守军尽数牺牲。河东渭水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黄家军的将士们呐,难道你们忘了黄老将军对你们的教诲,忘记黄老将军对你们的恩义了么?你们忘记是谁对老将军举起屠刀?忘记是谁杀死你们的战友了么?这个人此刻就站在你们中间,莫非你们要帮助他对同胞刀剑想想,帮助他毁灭黄老将军致死亦要守护的国家么?”
宇视洛不愧是吐谷浑第一辩士,一番话下来,不但将梁毅的话头堵死,甚至已经将李昊杀死黄老将军的事情重新搬了出来。黄家军全军上下都受黄朗恩惠不浅,此刻杀死他的仇人就在眼前,黄家军的将士们内心也不禁开始动摇起来。
“哥,情况有些不对!”宇文成玉感觉到了黄家军将士情绪的转变,有些担忧的说道。
灵辉军兵力只剩两千,若黄家军临阵倒戈,他们就等于是被十万吐谷浑大军包围,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逃不出去。
面对此种危局,李昊却依旧不以为意:“终归是吐谷浑的将领,梁毅将军不适合应对这种局面呀!”
他苦笑着摇摇头,驱马上前来到梁毅身边。
“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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