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着,追逐着,累乏了就随地而坐,也不管周遭的目光抵额笑开,好似天地间仅余他们二人。
然而时光是个无情的,来得匆匆,去得仓促。她能使人将伤口淡忘,亦能毫不留情的将离别拉至眼前。顾胥星以为,他入鲜国为质子前与云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殊不知云棠只留了这一日。
当夜色来袭,上城下了凉来,就是一件皮裘也挡不住刺骨的寒去。酉时将过,街上人迹几无,忽一阵冷风扑面,冻得二人都打起了哆嗦来,但觉她手上冰凉,顾胥星忙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停下脚下的步子,口中哈着热气为她暖着。云棠见他认真的模样,心下柔软不已,眉眼弯弯,痴看着他清俊的面庞,情不自禁踮起脚来,吻在他唇上。
顾胥星一愣,眸中笑意盈然,「人说女子十分,当是貌三分,才三分,德三分;到你这处,却是大胆三分,精怪三分,俏皮三分。」
「怎了,你要嫌我不是?」云棠佯装怒道。
使坏捏住她的鼻头,见她哼哧哼哧的上了急,顾胥星一时好生乐呵,将她囫囵个儿的抱入怀里,道:「唉,该是我命苦,偏就你这样的入了心来,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云棠挣出他怀来,一拳
不轻不重的捶在他肩上,「莫贫嘴,不是说女子十分么?你只说了九分,还有一分为何?」
「一分为二,合二为一。」顾胥星握了她捶在肩上的手笑道:「这还有一分却是因男子而存在,阴阳未调和,这一分便作不得数,可又不得忽视了去。我见女子生来便是要容纳男子,你说可是?」
云棠面上一红,不知是否是自个儿心思不澄明,只觉他这话颇为污耳,也不正面答去,只道:「不知你在说什么,我怎听不懂呢。」
说着羞涩脱了他的手,自往前紧走了几步,顾胥星笑着跟上,「莫诓我,你这番模样分明是听懂了,瞧瞧,都红到耳根子了,可抵不了赖去。」
「顾呆子!你学坏了!」云棠猛的停下嗤他一句,正待好好发作一番,忽眼睫上莹白一片,她愣愣的看向顾胥星,见其乌黑青丝上亦是银白点点,觉出是何来,再看满天的飘洒,轻盈如精灵的雪花来,乐得放声笑开:
「顾呆子,下雪了!你看,是初雪!是初雪!好美……」说着她奔跑着如跳脱的小兔,欢闹一番后在空荡荡的街上高仰着头,任雪花轻点在双颊,温柔又沁凉。
「是啊,好美!」顾胥星痴痴的看着她,这长街朱灯千盏,映着絮絮落雪,一红一白煞是动人,而他眼中的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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