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开口,向她讲述着那段被刻意尘封掩埋的记忆。
锦瑟攥紧了被角,指甲深深剜入皮肉里,以疼痛来抵挡一阵阵袭来的倦意,好保持清醒。她才生产完不久,身体还很虚弱,甫一醒来,情绪又经此大起大落,委实有些熬不住。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不必如此。
因为每从巫鸿嘴里每多知道一件事情,她就仿佛向黑夜下的冰河不断地坠落,虚脱的无力感,协同深入骨髓的冷冽,排山倒海的吞袭而来。到最后,几乎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甚至连牙齿都不可抑制的磨合,发出刺耳的声音。
锦瑟死死咬着手腕,紧紧闭着眼睛,鸾衾随着她的身躯抖动不已,看起来恍如陷入什么梦魇一般。
巫鸿叹了一句,上前慢慢拍打着她的脊背,接着飞快的在她曲池穴上一点,锦瑟咬着的手腕骤然一松,软塌塌的垂落下去。连带着身体的颤抖幅度也渐渐变小,直至平缓没有起伏。
他细心的为她掖了掖被子,温声嘱咐道。
「都过去了,不要怕。我在这里,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晚上再来陪你。」
「我叫了人在外面门口候着,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她们去做。」
待到巫鸿走了,室内唯余她一人,周遭静悄悄的,一呼一吸间的吐纳来回清晰可闻,这种沉寂让人恐惧。
锦瑟不禁缩了缩指骨,无节律地敲打着衾帛,以此创造出些微缩低弱的声响,来缓和内心的惶然和无措。
脑里纷乱不已,她总觉得还有什么记忆落下了,不够完全,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锦瑟冥冥之中升起一种预感,救下太子,不过是一个开端。
那是关乎性命,关乎情感,关乎一切罪恶禁忌的伊始。而一旦碰触到后面的真相,现在的许多事情都会彻底颠覆,再也回不去。
一时间,锦瑟头疼欲裂,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当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传消息给华年,如何护李氏无忧。
她歇了一会儿,等到穴位的酸麻劲都消褪得差不多了,便强撑着从床榻上起身,几上鞋子想要探查一下情况。
然而还来不及站稳迈出步子去,她便摇晃着身体,一个支持不住,「扑通」一声,直直的向前摔倒在地。
外面的侍从听到动静,一前一后敲门问询道。
「夫人,您可有事?」
锦瑟的额头渗出血丝,顾不得疼痛的膝盖和脚踝,她连忙咬唇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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