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雪洋洋洒洒。
景如深,人如画。
锦瑟面上的笑逐渐失去了温度,自眼角眉梢,蔓至唇际。犹如严冬偶然放晴,太阳的光色青白而凉薄,透过结冰的地皮,泠泠地照出利刃一样的锋利。
「叮…咣当。」杯盏摔在布满苔痕的石板上,碎得四。
声音惊动了屋内的两人。
崔云珠转眼看去,正撞向锦瑟面无表情的审视。
她两眼空洞,像是失了魂魄的木偶,通身气质阴森幽冷,又像是即将封棺到墓穴里,了无生机的枯骨。
崔云珠不由瑟缩了一下,意识到两人现下的姿态,两手相握,暧昧旖旎。她急忙想要挣脱开,孰料华年陡然将她揽入怀里,臂膀有力的桎梏着她,些微挣扎,尽是徒劳。
崔云珠认命似的停止了抵抗,她依偎在华年宽厚的怀抱里,乌黑纯澈的瞳眸蓄满了晶莹的水花,绷着嗓子,一字一句颤声道。
「殿下,我们…」
见她这般模样,华年终是于心不忍,颇无奈地叹息一声。他松开了一臂,伸手,温柔地刮去她眼睫悬挂的泪珠,既而轻声安抚道。
「瑟瑟,你怕什么?有我在,自会护着你。瑟瑟,自当初一别,你似乎变了不少。我还记得,你我在东宫的那段时间里,你那般骄傲肆意,天不怕地不怕的英气,可谓巾帼不让须眉。可不像是现在,简直是水做的人一般,柔弱不能自理,让我怕极了会不小心伤到您。」
闻言,崔云珠面色一僵。想到自己精心编织,处处筹谋的谎言如果被拆穿,那么后果…她的身子禁不住发抖。
如今锦瑟就在外面,若她强行闯入,与之对峙间不慎说漏了什么,想到贵妃姑姑语重心长地嘱咐,她绝不能,绝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美色,眼泪,永远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当下,崔云珠双手主动抱上华年的腰,耳鬓贴近他的胸膛,愈流愈凶的泪水,慢慢濡湿了他的衣襟,一点点渗入肌肤。
似是压抑忍耐了太久,终于寻到了可以尽情宣泄,不必顾虑再三的豁口。少女面对着她,像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一一哭个痛快。
「殿下,太子表哥。瑟瑟这些年以来,守着您一个人,为他们打压,为他们胁迫,为他们讥讽…我很害怕。瑟瑟没有一日不在想着您,盼着您能回来救我。太子表哥,这次,您不会再丢下我了吧。」
华年静静听着,间或以手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脊背。白皙温润的面容上,仿佛裹了一层化不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