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你可想好了。即便你有苦衷,但冲咱们今日做的事,他若活着,一定不会饶过你。」
鸳鸯面色凛然,带了些破釜沉舟的气势,表态道:「我愿以死谢罪。」
巫鸿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不怕死,就不怕株连九族,你娘亲一并给你陪葬么?再有,你若死了,谁来照顾你母亲?」
鸳鸯失声,一番话全全戳在他的死穴,心下自是百般纠结。终是挣扎不过,惭愧地嗫喏道。
「我,我,殿下,对不起。」
他默许了巫鸿的所做所为,‘泪眼婆娑的宣判了华年死刑。
听着耳际两人的话,华年不禁笑自己愚蠢,何其可悲可叹。就在刚刚,他甚至想要原谅鸳鸯。可直至此刻才明白:旁观者的伪善,要比施暴者的纯恶,更加阴毒且残忍。
被污浊的黑暗所笼罩是可怕的,但看似纯洁的白却并不意味着光明,反倒隐藏着一种人性中无法捉摸的东西。这样东西一旦脱离了与善的联想,便会把恐惧推向极致。
就如披着天真外壳的人,内里懦弱不堪,自私且狡诈,最懂得独善其身。好让自己永远占据在道德之上最有利、最安全的位置,显得无害而可怜。
就如此刻,这一片炫目的白,毫不犹豫地将他踹下了深渊。
挣脱不得男子的桎梏,下一瞬,华年几乎拼尽所有力气,把手边能摸索到的东西悉数挥落下榻。「砰砰锵锵」一阵声响,试图借此引人前来。
巫鸿立时识破了他的心思,当下,双手用了死劲去掐华年的咽喉。
呼吸愈来愈困难,缺氧带来的眩晕使得他无力支控身体。华年认命的垂眸,长长的睫毛鸦羽一般,落下一片阴翳。
正当他以为自己今日要殒身于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伴随着女子的娇呵。
「开门。」
那道声音,柔媚又清冷,让人想到月下古井边开着的樱树。
淡粉的花瓣于空中盘旋,而后悠悠零落在水面,搅散了一圈月轮。艳色离了尘俗,如仙如妖。两种矛盾的气质结合在一起,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未料到有人来,鸳鸯吓得面色一白。一旁巫鸿看似镇定,额头却浸出细密的汗珠。见华年还在苦苦支撑,他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低低斥道。
「你还不过来一起加把劲。」
「喔喔。」鸳鸯应着上前,可还来不及行动,便听门外女子又道:
「不开门?那就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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