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刘范这样的人,何进又怎会没有准备?当即郭涛就奋然拿出一份证词来,高高地举起来,道:“陛下,臣有证据!”
“好!你念念!”刘宏看到郭涛果真拿出证词来,有些犹豫,但不知为何还是决意让他念出来。
“谢陛下!”之后郭涛便照着证词念,无非是刘范在改革时所做之事,比起去年的大弹劾无甚区别。但刘宏却听得很有兴致,随着证词里的罪行越来越大,刘宏的眉头变得皱起来。
刘范见刘宏如此,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不久,郭涛念完了,而群臣还在回味,并且窃窃私语。刘宏脸色已然变得黑了,他道:“刘卿,对于郭卿所列举的证据,你可有话要说?”
刘范道:“禀陛下,郭大人所列举的证据,不过是臣施政凉州的种种措施罢了!臣认为不能认罪,请陛下明查!”
“禀陛下,臣以为,冠军侯这是在狡辩!臣请陛下立时治之!”突然平地一声雷,何进不等刘宏说话,立即抓紧时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附和郭涛之言。刘范见何进跳出来了,不禁捏了一把汗。
刘宏道:“大将军何出此言?”
何进道:“陛下,从古至今,哪有国家要员亲自从事贱业的?冠军侯刘范虽然造出了纸张等物,确实多有裨益,但工业本是贱业!身为州牧、身为列侯,代表天子训守一方,怎能如此行事?这不是引导天下抛弃农业,从事工业这等贱业么?!刘范不仅有损陛下威严,更对天下百姓造成不利影响,罪大恶极!为陛下念,请陛下治之!”
刘宏越听何进的话越觉得刘范不像话,于是也就生气了。刘宏瞪大了眼睛,道:“刘卿,大将军所言极是,你可认罪!”
刘范道:“臣拒不认罪!”
“为何不认罪!”刘宏呵斥道。
刘范道:“禀陛下,臣从事贱业是没错,但造成的新物什却对天下有益:曲辕犁可降低劳作成本,减轻劳作负担;至于纸张,刚刚弹劾臣的郭大人手里的证词,就是臣造的纸,郭大人怎能一边用纸,一边又怪罪臣造纸?其他的新发明,也都是有用之物!臣不以为此为罪,反以之为功!”
刘宏听了刘范的话,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确实刘范的新纸很好,满朝的官都开始用纸了;朝廷各个官署虽然依旧钟情于竹简和绢布,但有时候缺乏经费了,也会去购买价格更低廉些的纸来用;一边用新纸,一边怪罪造纸的郭涛闻言,惭愧不已,心想反正何进已经出来了,便灰溜溜地退回去了;何进也没了主意,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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