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愣了愣。
赵淮中扭头问另一边的王翦：“李牧将军在白狼城杀俘之事，你怎么看？”
李牧攻占白狼城后，对鬼方，犬戎等匈奴分支部族，采取不受降的策略，让刽子手将被俘者拉到白狼城外，尽数砍头处死。
两百名刽子手，连砍了三天还没砍完，白狼城外因为草原各部被杀，鲜血流淌汇聚，甚至形成了一条新的河道。
砍下来的人头堆积如山，比白狼城的城墙还高。
有秦人宗室老臣联袂上书弹劾，说李牧暴虐，不利于后续统治草原各部，要求赵淮中治罪李牧。
王翦道：“臣和群臣意见不同，草原各部往昔劫掠我中土，累年杀戮，因其而死者不下百万，间接对我中土各地造成的人口，财物损失难以计数。
他们在草原上将劫掠过去的中土民众视为下等民，地位还不如牛羊，需日夕进行苦役，住的是兽舍畜棚。”
“李牧常年与游牧各部交战，对他们的脾性最为熟悉。
对游牧部族仁厚，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们不但不会感恩，有了机会还会重新扑上来撕咬我大秦。
杀得这些游牧部族胆寒，才能让他们敬畏服从，仁政并不适合所有部族。
草原辽阔无垠，他们的天性就是驰骋侵略，占领他们能看见的土地。”
赵淮中点头：“说得好。我大秦的一些老臣，看不清形势，是该告老了。”
这次秦人宗室老臣联合弹压李牧，背后还藏着其他原因。
一些秦人宗室，对李牧，廉颇等外来的将领屡立功勋，在秦的权柄与日俱增非常不满。
这些实权将领，只有很少数是秦人宗室出身，这让一些宗室的人感到很不安，最近动作不断，联合起来想下手干政。李牧只是被他们拿来开刀的引子。
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试探赵淮中的态度。
这天下午，赵淮中返回宫内，便下诏罢免了数位秦人宗室重臣，升李斯，张苍，蒙毅等人接替他们的位置。
赵淮中又拿起桌案上，夜御府送上来的一份密报。
秦的国力越来越强，领土越来越广，有些秦人宗室已经开始躺在功劳簿上，仰仗宗室的身份，不服地方官吏，克扣民财，作威作福。
一直以来，赵淮中都很注意约束秦人宗室，但有些事，每朝每代总归是逃不开的。
他审视手里的密报，片刻后在奏卷上打了個猩红色的朱批。
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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