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你怎么能够——”
呼厨泉话没说完,于夫罗已经止住了他的话头,面容哀戚地说道:
“我身为天所立的大单于,却只能让自己部落的子民挨饿,就算再去享用肥畜羊羔,又怎么能够咽得下口。”
说完之后,于夫罗已经将一只蝗虫纳入口中,大力地咀嚼起来,发出了一阵脆响,蝗虫入口的味道没有羊羔烤肉那么鲜美,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难以下咽。
呼厨泉看到自家的兄长吃了蝗虫之后,神色也没什么不适,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拿起一串蝗虫,尝试着吃了起来。
草原的汉子在艰苦的环境下,渴饮血、吃生肉也是寻常事,呼厨泉也是在戎马转战,磨砺出来的匈奴战士,这种小虫吃到嘴里,他很快就适应了这种食物,大口地咀嚼起来,一下子就将一串蝗虫吃完。
于夫罗看着呼厨泉大大咧咧地吃完一串蝗虫,突然叹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
“想我匈奴在草原上,也是饱受蝗灾的困扰,一旦蝗虫成群,所过之处,寸草皆无,连供养牲畜的牧草都吃得精光,无数的牛羊马匹就这样被饿死。”
“虽然我等部落的子民将这些蝗虫当成‘神蝗’,供祭血食,以求不受侵犯,或是请求部落中的巫者,施展巫术,求助于鬼神,可依旧不能断绝蝗虫的侵袭。”
“若是一早如同汉人的吏士一般,大胆下令,召集部落一同扑灭分食蝗虫,怕是也能够保住几处供养牲畜马匹的草场吧!”
呼厨泉听到于夫罗的长吁短叹,他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也深有感触地说道:
“确实是这样的,只是现下再扑灭分食,也有些太迟了!”
草原上的游牧生活,比起中原地区的农耕定居要来得更加艰难。在汉人的农夫黔首,为久旱不雨的气候,为铺天盖地而来的蝗虫忧愁不已的时候,草原上的牧民同样也会因为陷入困境而愁眉苦脸。
甚至乎,草原上牧民对于旱灾、蝗灾的抵抗能力,还要更弱,一个强大的匈奴部落,也许因为领地的草场遭遇上了一场旱灾、一场蝗灾,曾经的一切美好就会转瞬即逝。
部落牧民陷入饥荒、牲畜马匹大量倒毙,难以遏制的饥饿驱使草原上的健儿反目成仇,为了生存,部落与部落,牧民与牧民,无尽的厮杀在上演,直至于尸骸相撑,白骨累累,一个强大的部落也由此风消云散。
于夫罗、呼厨泉他们现下也遭受了这样的一种困境,铺天盖地的蝗虫扫略过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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