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脸色却甚是迷惑,抬眼看向白泽:“劳驾,这行尸……是阁下杀死的?”
能冲个臭要饭的说声“劳驾”,称呼一声“阁下”,是不是装的先不说,至少是有礼数的,白泽听了觉得舒服,点了点头:“是。”
捕头听了却嗷一嗓子,喝止白泽:“放屁!行尸凶恶残暴,你一个臭叫花子,怎么杀死的!就凭你这饿殍身量,要饭棍子?!”
白泽挑了下眉毛,双手抱拳,一躬到地:“不是草民杀的,大人说是谁杀的就是谁杀的。”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臭六扇门的,官儿都算不上,吏,蝇头小吏!想要功劳就直说,吆五喝六的吓唬谁呢。
不过在白泽等着捕头开口的时候,贾师傅又说话了,是冲他说的:“你声音好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白泽心里叫苦:我哪儿知道啊,我刚来没一会儿呢。
捕头一惊,握住了刀柄:“贾师傅,难不成也是悬赏令上的?”
“啊,那倒不是。”年轻的贾师傅打消捕头疑虑,“只是看他像同乡人。”
捕头放下心,又吼起来:“你!把脸露出来!”
白泽撇嘴,把一头招了虱子的蓬蓬乱发撩开,把那张满是泥灰、口水和腥血的脸扬起来,嘿嘿笑道:“大人果真认识我?”
这一露脸不要紧,人高马大的贾师傅大惊失色:“三少爷?您是白三少爷!”
“哈?”白泽一愣。
贾师傅大喜过望,也不顾白泽身上脏臭,上前便拉住了他的双手:“是,是三少爷!您不认识我了?是我子午门贾子英啊!我知道您是愧对家门,不想认我这个故人,但是白公已经原谅您了,现在正四下找三少爷呢!可巧,让我在这里遇上了您!”
白泽望着眼前这一脸亲近的“好大哥”,一时竟茫然无措起来。
……
天亮时分,衙门的人已经将行尸和被它杀害的四具尸首收敛,捕头拿着官武人悬赏令去衙门讨县太爷的印章,白泽被贾子英安排进客栈,洗漱更衣。
换了三桶水,总算洗干净的白泽躺在桶里,一边啃着个肉包子一边把天亮前的事情梳理了一下。
当惊魂甫定,原主的记忆便开始抽丝剥茧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关于世界、关于时代、关于他本人——
此地叫东阳城,属营州,营州属海右道,偏东。海右道两年前还是六国中东齐的地盘。不过自从苍王玄太清一统江山,平定了三百年乱世,便没有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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