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猎虎归来。并约好七日为期,猎得猎不得都会让人送信儿出来。第八日一大早白家便远望白崖山口的小路,等到雾气都散尽了也不见有人归来。一向稳重的大爷坐不住了,差三爷带家中所有壮年男丁进山找寻。又得五日过去,寻人的人也不见回来一个。
时间最是公平,该到时总会到。从不停顿,也不延迟。不畏惧谁,也不可怜谁。你需不需要,都不会比别人多得到一点。你若正经历痛苦,它也不会少过去一瞬。半月之期携州府大户的怒火而至,大户到底是大户,不但要拿他们眼中卑微之人的生命去抚平已然无法改变的事实所带来的情绪,还要尽量挽回损失。大爷忍辱散尽家财之后总算保住了仅剩的血脉,白伟同辈的几个没进山的弟弟在大户威胁白家大爷卖房卖地的过程中被当作立威的工具用完了,只剩下白伟这一根独苗,最丑的一苗。他能活下来,全凭长相逗乐了刽子手,一定要留给一会儿便到的主子参观参观。在大爷变卖所有家产拿着一叠银票进门抱着地上打尸首呼天抢地之后,大户终于满足地卷着几个略具姿色的白家女眷绝尘而去。临走前“当”地扔下一两银子:“老头,可别说我们赶尽杀绝,咱向来说话算话,只是按着契约行事,现今不但留你一根香火,还给你留了些本钱,助你爷孙俩东山再起。我今日留一线,日后咱也好相见。再有如此双赢的生意,还能彼此合作。”
白伟抓紧爬过去捡起银子揣进衣衫。他好色,也好赌。须知这两样一样也少不得钱。看着踮起脚躲着一地尸首残肢避让着出了门的白伟,白老爷子倒是希望他能有点血性追上去做做此仇不报不共戴天的样子,哪怕被人家一刀结果了也好,反正也形同灭门,了不起一家人在地下又齐齐整整。可他含泪的老眼终究是模糊了奔向赌馆所在巷弄的背影,那背影裆里还湿漉漉的夹杂着些淡黄。
白大爷与张家管事留书一封,别无他求,只求照看最后的血脉一二,若有可能,让白伟给白家留个种,事毕便进了白崖山,同样也再没回来。张家倒也仗义,亦或是觉得白家覆灭与自己或多或少有些关系,若不是他牵线谋虎皮,也不会有这祸事。不过转念便释然了,岂能这么算,若是这么关联,那只能怪你祖上为何去打猎不去打铁,你家若是个祖传的铁匠,我要虎皮找你作甚。拿钱办事,凭本事揽活计,拿下拿不下都怨不得谁,谁也没有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便帮他这一次!图个心安罢!在庄子边上置地几亩,又盖了几间瓦房,供白伟吃住劳作。不到一月又给白伟说来个媳妇,希望完成死者的遗愿。只不过同样不到一月,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