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有一副药汤,陈韬摸了摸两个童子的小脑袋,他的指甲上还留了几分浅黄色的泥土,他并不在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说:“走吧,吃鱼。”
南淮瑾和纪湘没有拒绝,跟上了盗声儿的步子,在后边儿走上前去。
这两个小童子中,高大些的小童双手托着药锅在前头带路,小一些的在他身后蹦跶着,跳的很欢快,仿佛胯下真有一匹野马,桀骜不驯,男童驾驭着骏马奔驰的极快似得。
犹如一处世外桃源,其实也不过是一处偏僻的木屋,有了鸡鸭的叫声,那年纪大的童子此刻满头大汗,南淮瑾想要接过他手中的药锅,被陈韬拦着不让。
“这孩子自己吃药从来都不珍惜,如今就该叫他知道知道,这汤药来之不易,看他今后还敢不敢浪费了。”陈韬对南淮瑾小声道。
原来盗声儿曾认真的与这些孩子说过,他要立下一个规矩,就是自己每次给病人看病治病,便要收一枚铜钱,且路上洒了,不喝凉了,他可都不会换,一人一次病,只做一回药,洒了就没了。
当然这是盗声儿哄骗这些小童的,却没想到真把这些孩子给吓到了,他们无论是自己得了病,还是家人患病需要吃药,都怕了,不是怕收取的一枚铜钱,而是药若是洒了,不喝了,那么自己的爹妈便没有药吃,就要病在床上。
“这些孩子可真懂事。”南淮瑾捂嘴惊讶,不曾想过,原来盗声儿为了这些童子小孩儿不浪费药材,竟然立下了这样的规矩。
纪湘却是点头,对南淮瑾道:“医者父母心。盗声儿陈兄这么做,其一,也是叫这些孩子不敢浪费,其二,便是如今这镇子四周的药山上,草药挖掘了太多了,就算是盗声儿救下了这么多人,往后再要生病,就无药可用了。”
有盗声儿在,不止是镇上的人来求医,江南的病患得知了他医术精湛,不辞千里,前来求医的人更有不少,而盗声儿也是能救则救,不但是药材他都寻不到了,就是奇珍药材,连药商那都寻不到了。
“何不让那些来求医问药的人,写下所需,叫他们自备药草?”南淮瑾问道,药草罢了,这一处没有了,整个天下难道也没有了吗?
纪湘却笑着,只是在前边转头与她说:“若是人人都自备药材,又不惜重金,那岂不是人人都做药商,人人都开始上山挖药,那恐怕到时候来求医的,可就都成了有钱有势的富贵人家,而穷人便只有自己上山采药,那么人人都要自备些,害怕到时候陈兄不给救治,这样,这岂不是乱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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