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气呼呼地往他胸口撞:“我当然知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他们要拆钟楼?为什么我终于来到了中环天星码头,这里却没有了四锤四簧钟?”她呜咽了两声,像小猫喘气似的,“章意,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章意浑身一僵。
“你以前说过四锤四簧有四段音,非常好听,可我听不到了……”说着小脸一皱,又将哭了。
章意立刻说:“谁告诉你听不到?你站好,看下现在几点了?”
她不情不愿地瞅了眼手机,顺带打了个酒嗝。
“快零点了。”
“那你闭上眼睛,再有三十秒四锤四簧钟就会敲响了。”
“真的吗?”
他看着她乱糟糟哭花的脸,假睫毛都快掉了,拿袖子给她擦了擦晕开的妆,将她额前的碎发分向两边。看清她白白净净的脸,还是当初每天跟在屁股后面转的小丫头,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说:“当然是真的。”
她果然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章意从口袋里掏出弹簧片。这一天他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没有她新的电话卡,微信也已被她拉黑,和名匠没有过接触,甚至不知道她这次来香港是参加什么活动,他像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最后来到这里。
在香港,这里的旧钟楼四锤四簧钟是他们唯一可能交汇的点。他跟自己说,如果今天他能在这里碰见她,这一生不管走到多么山穷水尽的地步,他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说完那句话他就笑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有个小孩偷了一位先生的表,正好撞到我身上,把表摔坏了。我跟那位先生商量,如果我帮他把表修好,他就给小孩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旁边给人擦鞋的师傅借了我两把工具,半下午我就在那里修表,”他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天将黑的时候我修好了,那小孩激动地直拍手。这根弹簧片是坏掉的部件,被我留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自说自话般,在一旁默数,“十、九、八、七……”
徐皎逐渐放慢了呼吸。
等到“一”出现的时候,一道轻快又清亮的高音率先划出,紧接着是一段美妙的乐声,持续十六个高音后,协奏出略微走音的西敏寺钟声。
徐皎沉迷其中,露出陶醉的表情:“真好听。”
这是一场难度非常高的表演,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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