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情,就跟她一起离开。徐皎,我给你两分钟,收拾好你所有的东西,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当然,我也希望你能为章意考虑一下,不要让无谓的麻烦加重他的病情。”
无谓的、麻烦吗?
徐皎蹲下身,把护手霜、指甲刀、手套一一收进书包。半分钟后,她提着书包走到原先自己的工位上,将所有东西一齐扫到包内,合上拉链,一气呵成消失在守意。
今天是小雪的节令,早上出门时安晓说北京下雪了。她们很久没有一起街拍,约好今年初雪一起去长亭古街拍照,安晓还说到时候要拉上章承杨和章意一起,给两兄弟拍一套古装。
章承杨剑眉星目,穿明制飞鱼服,肯定帅得惨绝人寰。而章意风流蕴藉,指点苍穹,羽扇纶巾,就很绝美。
从那一刻起,出了门,到车上,穿过新城来到白墙黑瓦的老街,这一路她无不在憧憬初雪的到来。
可是现在,初雪不会来了。
徐皎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不理会身后追逐叫嚷的声音,她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摆动起来,以一种看起来可能没有很狼狈的姿态加速逃离,及至街口人流密集的地方,她猛的停住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眼泪顺着猩红的眼眶不争气地滑落。
章承杨早晨临时被客户抓过去赶修座钟,回来就发现气氛不对劲,店里空荡荡的一个客人也没有,师傅们都坐在工位上,不工作,也不说话。
章文桐一动不动地站在橱柜前。那里摆着的怀表,时钟,各种古董和收藏摆件与他无声对峙,他双目微垂,不知在看还是在听。
“怎么了?”章承杨不自觉放轻脚步,用口型问木鱼仔。
木鱼仔把头转过去。
章承杨又去找老严,一向没轻没重的老严,表情是从来没有过的凝重。而刘长宁表面虽还是一派温和,眼里却藏不住无奈。
章承杨心口慌慌的,绕了一圈又回到老爷子身旁。离得近了,他才看清老爷子的脸,眼角抿着,有淡淡的水痕,像是哭过一样。
可他知道不是,章文桐不会哭。
“老二,你还记得咱们这家店哪一天开张的吗?”
“记得,1821年3月春分。”
“不错。”章文桐搭住他的手臂,缓缓回身。
守意自1821年开业,迄今为止已经199年,只要度过这一年的寒冬,就是整整两百年。他呕心沥血,经营三代,矢志过半,鹤发如丝。
未可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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